桉:“……”
罗伊冒着倾盆大雨,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向柴棚,也挤了进来,好奇地蹲在两人旁边,雨水顺着他精致的下颌线滴落:“你们躲在这里干什么?在进行什么神秘的仪式吗?我能加入吗?”
外面的雨声非但没有减小,反而在雷声过后下得更大了,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溅起老高的水花。
唐桉的谎言被现实无情戳破,他只能硬着头皮,面无表情地胡诌:“……我们在当蘑菇,吸收天地灵气,日月精华。”
池映:“……”
他默默捂住了脸。
罗伊却猛地瞪大那双漂亮的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至理名言:“新型行为艺术?沉浸式体验?”
他立刻站起来,煞有介事地环顾了一下狭小的柴棚,认真道:“原来如此,蘑菇还讲究地盘划分啊?那我去旁边扎根。”
说完他竟然真的转身,准备冲回雨里去找另一块风水宝地。
唐桉刚松了半口气。
几秒后,一张布满深深岁月沟壑,如同古老树皮般的脸,毫无预兆地凑到了他和池映面前。
贺海天不知何时也跟了出来,他双手背在身后,浑浊却锐利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打量着他们,幽幽地问:“你们俩也是那种男同?”
唐桉和池映:“???”
贺海天没等他们回答,自顾自地转过身,望着棚外如注的暴雨,沧桑的声音里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惆怅和不解:“沉舟说你们是,他们也是,这世道是怎么了……”
他摇摇头,似乎想把这烦心事甩开,又转回头来,“对了,你们……”
一人一狗面面相觑。
贺海天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眼珠子似乎都要凸出来。
他抬起颤抖的手指,指着坐在衣服堆里的狗,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妖、妖怪……”
话音未落,贺海天两眼一翻,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旁边,唐桉的手还徒劳地伸在半空,根本没来得及扶住。
他看着晕倒在地的贺爷爷,再看看脚边一脸懵懂的二哈,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现在跑还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