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海天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他怀疑自己耳朵被雨淋坏了,颤巍巍地掏了掏耳朵:“什么伊?”
罗伊凑上前对着耳朵大喊:“罗——伊——”
贺沉舟来不及阻止,贺海天一个蹦跳起身,抄起手边一根盘得油光水滑的藤木手杖,劈头盖脸朝人屁股打去。
“——神山上的妖孽化人来祸害我孙子了!!!!”
“妖孽!祸害!不知羞的畜生!看打!!”老人中气十足地叫骂着,挥舞着手杖,动作敏捷得完全不像刚才那个腰椎间盘突出和腿摔断了的病人。
罗伊“呜哇”一声,抱头鼠窜,绕着矮桌和火塘狼狈躲闪,一边躲一边向贺沉舟求救:“老公救命!好凶的老人家——!”
贺沉舟显然也是第一次面对自家爷爷如此生猛的状态,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只能赶紧上前试图隔开两人。
“爷爷!爷爷您冷静!听我解释……”
“解释个屁!!哪有男人和男人在一起的道理!祖宗的脸都让你们丢光了!!”贺海天怒发冲冠,手杖舞得虎虎生风。
唐桉眼神里充满了对贺沉舟的深切同情:“……我还以为老人家知道你和罗伊的关系。”
看这反应,显然是毫不知情且极度抗拒。
池映则抱着胳膊,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好一张开过光的嘴。”
贺沉舟嘴唇颤抖,看着眼前鸡飞狗跳的场面,喃喃道:“罗伊这嘴……”
趁着屋内一片混乱,唐桉和池映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战场,溜到了屋外。
屋外依旧是瓢泼大雨,两人躲进旁边一个堆放柴火和干草的空置小棚子里,总算暂时隔绝了屋内的喧嚣和风雨的侵袭。
棚子里弥漫着干草和泥土的气息,刚才屋里的闹剧完全分散了唐桉的注意力,他拿出手机看时间。
离池映变狗还剩不到二十分钟了。
“等雨小一点我们就回车上。”
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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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接着棚檐流下的雨水,水滴顺着他修长的手指滑落,全然没了在城市里精英霸总的模样:“这是第几次了?”
唐桉:“……七。”
雨滴哒哒哒地敲打着棚顶,像是倒计时的鼓点。
两人都没再说话,沉默地等待着雨势减弱,或者等待着那不可避免的转变。
屋内激烈的争吵声似乎终于平息了,紧接着,唐桉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吉赛尔】猫猫探头.jpg
【吉赛尔】人人人呢???
【吉赛尔】呜呜呜小舟的爷爷好凶好可怕qwq
【吉赛尔】你们去哪儿了?外面雨好大!
唐桉深吸一口气,手指飞快打字回复:雨开始变小了,我们可能要先走。
消息刚发送出去,仿佛老天爷都在嘲笑他的谎言。
“咔嚓——”
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夜幕,瞬间将天地照得亮如白昼,紧随其后的炸雷震耳欲聋,刺目的电光下,一道纤细的身影从主屋门口跑出来。
闪电下,对方脸被照得惨白,湿透的长发贴在脸颊,像极了从雨夜里爬出的索命水鬼。
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