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次日清晨。

    唐桉是被窗外的鸟叫声惊醒的,意识回笼的瞬间,兔子先生那句“是你自己的要求”如同魔咒般在脑海里炸开,让他心脏骤缩。

    唐桉把自己紧紧裹在被子里,像只逃避现实的鸵鸟,根本不敢踏出房门半步。

    该怎么面对池映?该怎么解释那个连自己都不知道的……可怕的执念?

    门外,同样一夜未眠的池映,等了半天不见动静,耐心告罄。

    他沉着脸,拧开了唐桉的房门。

    “吱呀——”

    听到门响,被子里的人形鸵鸟猛地一颤,裹得更紧了。

    床垫微微一沉,是池映坐了下来。

    隔着被子唐桉都能感受到那股沉重压抑的气息。

    “唐桉,”池映的声音低哑干涩,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聊聊。”

    唐桉瓮声瓮气道:“……聊什么。”

    “聊聊你,”池映的视线仿佛能穿透被子,钉在被子里的人身上,“你到底是有多恨我?至于把我变狗吗?”

    被子下的身体猛地一僵。

    空气死寂得可怕,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沉重得令人窒息。

    半晌,被子被一只微微颤抖的手猛地掀开。

    唐桉转过身。

    “我不恨你。”他一字一句,清晰而用力地说道,仿佛要用尽全身力气去推翻那个可怕的指控。

    “相反。”

    唐桉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破碎的哽咽。

    “我很爱你。”

    “很爱很爱。”

    这猝不及防的直球告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池映心上,他满腔的委屈瞬间被砸懵了,只剩下错愕和一丝不敢置信的悸动。

    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腾”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染上绯色。

    “……那、那苏和又是怎么回事?”池映的声音明显弱了下去,带着点别扭的酸意。

    唐桉吸了吸鼻子,带着浓重的鼻音反问:“谁年轻时没个初恋啊?你难道就敢保证在我之前没真心喜欢过别人?”

    池映梗着脖子,斩钉截铁,甚至带着点诡异的骄傲:“我还真敢保证……除了硬盘里的波多野结衣老师我没喜欢过别的女生!”

    唐桉:“……”

    好吧你赢了。

    我脏了你最干净,圣洁的纯情处男。

    见人沉默,池映恨恨咬牙:“行了我就知道。”

    他猛地将缩在床角的人狠狠揽进自己怀里。

    唐桉猝不及防撞进一个坚实滚烫的胸膛,鼻尖充斥着熟悉又令人心安的气息。

    “唐桉,”池映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紧紧环着他,声音埋在他颈窝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种近乎绝望的偏执,“你听好了,是你害了我,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

    他的手臂在微微颤抖,勒得唐桉有些喘不过气,却清晰地传递着主人内心的恐惧和脆弱。

    “所以如果我这次真的死了,”池映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唐桉,一字一句,如同诅咒,又似哀求,“你也要陪我下地狱……这辈子,下辈子,都别想甩开我……”

    对方手扣得很紧,唐桉能感觉到皮肤上传来的颤栗。

    他垂下眼帘抱紧对方:“对不起。”

    我还有父母在,我发誓我会对你负责,如果你死了,我一辈子为你守寡。

    池映似乎猜到了这声对不起意味着什么。

    唐桉颈侧传来一阵冰凉的湿意。

    是池映的眼泪。

    唐桉心疼地抓紧对方胸口,咬耳朵哑声道:“池映,你艹我吧,什么样的姿势我都答应你,别哭了。”

    他亲上人嘴唇。

    “好不好?”

    池映一颤,像是妥协了一般,咬人唇上。

    “不好。”

    “不好。”

    “不好……”

    唐桉舔了舔破皮的嘴唇,铁锈味弥漫整个感官,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滴落在他眼皮上。

    池映一声声不好仿佛是对唐桉哄孩子式的控诉,他心想你但凡骗骗我都行,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对不起又是几个意思?

    床摇晃到中午才歇停。

    唐桉挡住了池映想给他翻身的手,声音像在沙漠里走了三天三夜没喝水,干涩道:“够了。”

    让你艹也不是这个艹法。

    出力最多的池映:“干死你就能陪我下地狱了。”

    唐桉:“……这死法太窝囊了。”

    池映哼了一声,抽出下床:“我去洗个澡,你去不去?”

    唐桉给了个眼神,让人自己体会。

    池映被那眼神烫得一滞,喉结滚动,狼狈转身:“……不去拉倒,这样看我干什么。”

    差点又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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