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吧。”将臣道,“马灵儿留下的祖训,与其说是追杀,不如说是让马家后人与我们保持联系的一种方式。这样既磨砺了后人,也让我们不至于太过无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马云澜皱眉思索,这说法她从未听过,但手中的玉符又确实证明先祖与这两人有过交集。她收剑入鞘:“好,那我就按先祖规矩来。今日一战,我认输。三十年后,我必再来!”
况天佑点头:“一言为定。”
马云澜深深看了两人一眼,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回头:“三十年后,我会更强。”
“我们等着。”将臣微笑。
马云澜消失在港口人群中。
酒馆里重新热闹起来。水手们虽然听不懂中文,却看得津津有味,纷纷猜测刚才那场对峙的缘由。
红潮忽然开口:“她……很执着。”
“马家人都这样。”况天佑重新坐下,“当年马灵儿就是这样,认定的事,绝不回头。”
窗外,一艘大明宝船缓缓驶入港湾。船身高大如楼,帆樯林立,船首彩绘着威猛的狮头。那是郑和船队的旗舰,正进行着第三次下西洋的壮举。
将臣望向那艘宝船,眼中闪过思索:“说起来,我们西行也有百年了。可曾想过去更远的地方看看?”
“比如?”
“欧罗巴。”将臣道,“我感应到那里有些有趣的存在。不是僵尸,不是妖魔,是另一种……体系。”
况天佑来了兴趣:“哦?”
“百年前在君士坦丁堡,我遇见一个老者,”将臣回忆道,“他自称炼金术士,体内有种奇异的力量,与道法不同,与妖力迥异。他说他们那里有‘圣殿’,有‘骑士’,还有……‘血族’。”
“血族?”
“与僵尸相似,却又不完全相同。”将臣道,“他们自称该隐的后裔,靠吸食人血为生,畏光,却能在黑夜中永生。最重要的是——他们的存在本身,似乎就代表着某种‘契约’。”
况天佑沉吟:“你的意思是……”
“命运的手,可能伸得比我们想象的更远。”将臣站起身,“去看看吧。反正这南洋的酒,我也喝腻了。”
红潮也站起身,空蒙的眼眸望向西方。
三日后,他们登上了一艘葡萄牙商船。船长是个满脸络腮胡的中年人,自称达·伽马的远亲,正要返回里斯本。况天佑用几颗南洋珍珠付了船资,换来三间最好的客舱。
船行向西,穿越印度洋,绕过好望角,进入大西洋。
这趟航行耗时半年。期间他们见过海上风暴,也见过星空如洗;见过海盗劫掠,也见过鲸群嬉戏。红潮渐渐有了更多细微的变化——她会帮受伤的水手包扎,会站在船头看日出,会在月夜下静静聆听海潮声。
有一次,况天佑问她:“你现在感觉如何?”
红潮沉默良久,答:“还是不懂。但看他们笑,我会想,那是什么感觉。看他们哭,我会想,那又是什么感觉。”
“这就是进步。”将臣道,“迷茫本身,就是一种感知的开始。”
船抵里斯本,已是次年春天。
欧罗巴的春天与中原不同。这里的天空更高远,云层更低垂,空气中弥漫着海风与石楠花的味道。街道由石板铺就,两旁是尖顶的房屋,教堂的钟声不时响起。
他们在里斯本住了三个月,学习这里的语言,了解这里的风俗。将臣去拜访了那个炼金术士提到的“圣殿骑士团”旧址,却发现那里早已荒废,只剩下断壁残垣。
“来晚了,”将臣站在废墟中说,“骑士团百年前就被剿灭了。但他们的传承……似乎并未断绝。”
况天佑感应着废墟中残留的气息,那是一种虔诚而炽烈的力量,与道家的清静无为截然不同。
离开里斯本,他们向东而行,穿过西班牙,翻越比利牛斯山,进入法兰西。
在巴黎,他们第一次遇见了“血族”。
那是在一个雨夜,塞纳河畔的暗巷中。三个黑衣男子正在围攻一个年轻女子,他们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红光,嘴角露出尖牙。
将臣正要出手,况天佑拦住了他:“看看。”
女子显然不是普通人,她手中握着一柄银质短剑,剑身上刻着十字花纹。她的动作敏捷如猫,每一次挥剑都带着神圣的气息,让那些血族忌惮不已。
但寡不敌众。女子渐渐力竭,一个血族趁机抓住她的手腕,尖牙就要咬下——
况天佑弹指,一缕无形的力量拂过。
三个血族同时僵住,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喉咙。他们惊恐地望向暗巷深处,那里站着三个东方人——一个黑衣,一个灰袍,一个女子面无表情。
“滚。”况天佑只说了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