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借此筛选真正需要指引的人,”况天佑道,“也是保护自己不被俗世纷扰所困。只是这样一来,那些急求指点的人,恐怕要失望了。”
将臣点头:“世间之事,总是难以两全。”
两人对饮,不再言语。
红潮静静站在门外廊下,模糊的面容仰望着夜空。蓉城的夜空被灯火映得微红,星辰稀疏。她抬起手,似乎想触摸什么,最终又放下了。
夜风吹过,带来远方的钟声——是某处寺庙的晚钟,悠长而沉静。
就在这时,况天佑忽然感应到什么,望向城西方向。
“怎么了?”将臣问。
“慈航庵那边……有波动。”况天佑站起身,“很微弱,但很特别。”
将臣也感应到了:“像是……有人在强行破开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消失在房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红潮缓缓转身,看向空荡荡的房间,身形也渐渐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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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慈航庵。
这是一座不大的庵堂,青砖灰瓦,隐在竹林中。庵门紧闭,门外却围了数十人。有锦衣华服的富商,有官差打扮的衙役,还有几个江湖术士模样的人。
一个胖富商正用力拍打庵门:“妙音师太!求您开开门!我家老母病重,只求您去看一眼!”
旁边的官差头领冷声道:“府尹大人有请,师太还是开门吧。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几个江湖术士则在一旁冷眼旁观,手中捏着符箓,显然不怀好意。
庵内寂静无声。
官差头领不耐烦了,挥手道:“撞开!”
几个衙役正要上前,忽然,所有人动作都僵住了。
不是不能动,而是……不想动。
一种莫名的平静感笼罩了整个庵前。那些焦躁、急切、愤怒的情绪,像被温水洗过一般,渐渐沉淀下去。
胖富商放下拍门的手,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官差头领皱起眉,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挥挥手:“罢了,明日再来。”
人群渐渐散去。
竹林深处,况天佑缓缓收回手。
将臣站在他身侧,淡淡道:“你这样干涉,不怕扰乱因果?”
“只是让他们冷静一夜,”况天佑望向庵堂,“明日他们再来时,该闹的还是会闹。但今夜……让里面的人好好休息吧。”
庵堂内,一间静室中。
一位素衣女尼正闭目打坐。她约莫三十许年纪,面容清秀,眉宇间却有超越年龄的沉静。忽然,她睁开眼,望向庵外方向。
“师父?”旁边的小尼姑轻声问。
妙音师太沉默片刻,缓缓道:“有贵客来访。”
“贵客?可庵门未开……”
“真正的贵客,不需要走门。”妙音师太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月色正好,竹影婆娑。
她望着那片竹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许久,她轻声道:“去准备两杯清茶。”
小尼姑疑惑:“两杯?”
“嗯,”妙音师太点头,“有两位客人要来了。”
话音落下,静室门无风自开。
况天佑与将臣站在门外。
妙音师太转过身,双手合十:“两位施主,深夜来访,不知有何指教?”
况天佑踏入静室,目光落在妙音师太脸上。那张面容清秀平和,但眼中……有一种他熟悉的气息。
观音泪的气息。
“师太立下三十三年一见的规矩,”况天佑缓缓道,“是为了避开尘世纷扰,还是另有深意?”
妙音师太微微一笑:“施主既然能无声无息来到此处,又何必多此一问?”
将臣走进来,打量着她:“你认得我们?”
“不认得,”妙音师太摇头,“但能感觉到。两位……不是凡人。”
她顿了顿,继续道:“三十三年一见的规矩,确实是贫尼刚立下的。原因有二:一是频繁介入因果,确实会扰乱天数;二是……”她看向况天佑,“贫尼最近常做同一个梦。”
“什么梦?”
“梦见自己每三十三年现身一次,每次只见三十三人,每人只答三个问题。”妙音师太眼神恍惚,“梦中有个声音告诉贫尼:这是你的使命,也是你的劫数。待你完成九次轮回,也就是二百九十七年后,你便能……”
她忽然停住,摇了摇头:“后面的记不清了。”
况天佑与将臣对视。
二百九十七年,九次轮回。这个数字……似乎暗合天地至理。
“所以你就按梦中所见立下规矩?”将臣问。
“梦中的感觉……很真实,”妙音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