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如中午还眼巴巴地跟简菡说晚上得空想来吃一顿臭烘烘又香喷喷的螺蛳粉当夜宵,可还没等到太阳落山,他们便集体退了房,消失得无影无踪。
傍晚时分,天色愈发阴沉,乌云低垂,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土腥气,显然正在酝酿一场不小的暴雨。
聂松架着他的小驴车,顶着渐起的狂风特意来了一趟汪仙楼,告诉简菡看这天色,明天八成有雨,卤货怕是卖不动,今晚就先别准备了。
他来的时候,客栈里大家正围坐在一起吃晚饭。
雪翎还热情地招呼他一起坐下吃点,聂松憨厚地摆摆手,说是惦记着家里要收晾晒的干货,着急回去,便匆匆告辞了。
他走的时候,一阵更强的秋风吹过,街上的落叶被风卷起来,打着旋儿漫天飞舞,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下子,真的有了几分萧瑟的秋日模样。
“吃饭呀!发什么呆啊?”雪翎见简菡望着门外有些出神,给她夹了块红烧肉放进碗里。
“好。”简菡对雪翎笑了一下,将那块油亮诱人的肉放进了嘴里。
一场秋雨一场寒,这话一点不假。
暴雨果然在夜间倾盆而下,哗啦啦地下了一整夜都没停歇,雨点密集地敲打着屋顶和窗户,让人睡得都不甚安稳。
隔天清晨,简菡像往常一样准时起床。她推开房门,一股夹杂着湿气的寒意瞬间扑面而来!
狂风裹挟着细密的雨丝,直直地吹了进来,仅仅是一瞬间的功夫,便将她身上单薄的睡衣吹得湿了大半,冰凉的布料贴在皮肤上,激得她猛地打了个哆嗦。
“好冷啊!”她惊呼一声,赶紧“啪”地将房门合上,还是被冻得接连打了好几个冷颤。这秋雨后的温度,降得可真厉害!
她赶紧将身上湿了的衣裙换下来,穿上了前几天在织霞苑新买的那套浅碧色的秋装。
她推门的动静被早就醒来的墨无咎听见了。
简菡刚系好裙带,雪翎就推门进来了,脸上带着些许慵懒:“今天这鬼天气,肯定没客人,不多睡会儿?”
没客人?
简菡摆弄衣裙的手顿了一下。她想到外边的狂风暴雨,这才反应过来。
这大雨滂沱的,谁没事会出门来吃饭啊?
但……起都起来了,生物钟使然,再躺回去也睡不着。
她摇摇头,“不了,习惯了。”
说着,她拿起靠在门边的一把油纸伞,正欲撑开出门去厨房,雪翎却伸手按住了她的手。
“用不着伞。”
啊?
简菡正困惑呢,雪翎已经直接伸手推开了通往院子的大门。
奇怪的是,门外虽然天色阴沉,地上的青石板也看着湿漉漉的,反射着水光,但空中却没有半点雨丝落下!
简菡惊讶地抬头,这才发现整个客栈院子的上空,不知何时被撑起了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泛着淡淡微光的透明结界,如同一个巨大的琉璃碗倒扣下来,将瓢泼大雨完美地隔绝在了外面!
不仅如此,当她小心翼翼地伸出脚踩到地上时,更是惊喜地发现,连脚下的地面也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结界,走在上面干爽无比,完全不用担心泥水溅湿鞋袜和裙摆!
“好厉害!”简菡看向雪翎的目光顿时充满了崇拜。
这下她彻底放心了,松开了一直小心翼翼提着的裙摆,挺直腰板,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葫芦削去皮,用一个带着孔径的刨丝器来回刮擦。淡黄色的葫芦肉瞬间被刨成了粗细均匀、晶莹剔透的细丝,簌簌地落在下面的大盆里。
“这玩意儿……晒干了能好吃吗?”
墨无咎停了手上的动作,看着那一盆葫芦丝,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等以后你就知道了,”简菡笑着看了他一眼,手上动作不停,“等它晒干了,冬天放进铁锅炖里,吸饱了汤汁,保准把你香迷糊了!”
“就是!你要是不乐意干就别吃!”雪翎叉着腰,故作凶狠地瞪了墨无咎一下。
那黑猫帅哥立马就“老实”了,低下头,认认真真地用刨丝器挂着葫芦丝。
啧!
简菡压低眉毛,半眯着眼睛看着这俩人。
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股……酸臭味!
爱情的酸臭味呦!
雪翎被她看得不好意思,轻轻拍了她胳膊一下:“瞎琢磨什么呢!赶紧干活!”
几人说说笑笑,一边聊天一边干着活,倒是一点都不觉得累。
“话说,”雪翎手上动作慢了下来,“狄大人他们就那么走了?那采花贼的案子,还有小梁山那条人命,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她心里可还一直记挂着这几桩悬案呢。
“哒哒!”
雪翎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