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到苗澈带来的那群猫郎每日的伙食费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而且眼下老鼠已被禁锢,看起来也翻不出什么浪花,穆阳便让苗澈先带着他的人回去了。
于是,汪仙楼又恢复了往日的“清静”,只是厨房墙上多了个“装饰品”。
十多天过去了,那耗子依旧顽强地卡在墙上,除了偶尔虚弱地蹬两下腿,毫无脱困的迹象。
穆阳每日巡街,必定会绕到汪仙楼来例行公事地问一句:“掉了吗?”
这日,简菡如往常一般,正一边擦着桌子一边头也不抬地敷衍了句:“没有呢,穆大人,结实着呢。”
一旁的墨无咎原本趴在柜台上假寐,黑色的猫耳朵忽然敏感地抖动了一下。
他抬起头,墨绿色的猫瞳望向厨房方向,淡淡地说了句:“掉了。”
“嗯?”
简菡和穆阳同时一愣。
话音才落,穆阳反应极快,如同一支离弦的箭,“嗖”地一下就冲向了后院厨房!
简菡也反应过来,赶紧拉上正在嗑瓜子的雪翎,紧随其后。
等墨无咎慢悠悠地甩着尾巴,踱步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里边正传来叽叽喳喳的嚷嚷声。
“小贼!你命还真大啊!”
这是穆阳的声音,带着几分惊奇和调侃。
只见地上那个法阵里,金色的网兜罩着那只瘦了不少的老鼠。
连着断水断粮这么多天,它早已虚弱不堪,原本油光水滑的皮毛变得黯淡无光,圆滚滚的肚子瘪了下去,黑豆般的小眼睛都失去了神采,只剩下惊恐和绝望。
穆阳摸着下巴。
“看样子快不行了。简姑娘,要不你先给它喂点糖盐水?吊着命也好审问。”
话没说完,简菡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着跳起来躲到了雪翎的背后,连连摆手:“我不要!你来!谁爱喂谁喂!我看着就浑身发麻!”
穆阳瞧见简菡、雪翎甚至门口看热闹的墨无咎都露出一脸抗拒嫌弃的模样,只好无奈地自己揽下了这活。
“行行行,我来就我来。”
简菡坚决拒绝使用客栈里的任何碗碟给这只老鼠用。
穆阳没办法,只好吩咐手下衙役赶紧去隔壁杂货铺买了个竹筒来。竹筒装了温热的糖盐水,凑到老鼠嘴边。他立马小口啜饮起来。
一连喂了两竹筒下去,它那黯淡的眼睛里总算恢复了一点神采。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那老鼠身上忽然泛起一层微弱的土黄色光芒,身体在光芒中开始拉长、变形!
不过眨眼功夫,地上那只奄奄一息的老鼠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被金色网兜捆着的、矮矮胖胖的少年!
少年看着约莫十五六岁年纪,身高恐怕还不到简菡的肩膀,体型圆润,典型的五五分身材,穿着一身沾满泥土的褐色短打衣裳。
他的脸蛋也是圆圆的,带着点未褪的婴儿肥,眼睛倒是和老鼠形态时一样,又圆又黑,此刻正惊慌地四处乱瞟,配上那头乱糟糟的棕色头发,显得有几分稚气和狼狈。
“把他绑起来!”
穆阳见状,立刻下令。
衙役们赶紧上前,用准备好的麻绳,将刚刚化形、还处于虚弱状态的少年结结实实地捆成了个粽子。
穆阳拖过一张凳子,大马金刀地坐下,脸上恢复了简菡初见他时的那股威严气势,沉声问道:“说!汪仙楼里这些洞,是不是你搞的鬼?!”
那矮胖少年低着头,嘴唇紧闭,死活不肯开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堂里安静得只剩下众人的呼吸声。久到穆阳都开始怀疑这小子是不是个哑巴。
“罢了,”穆阳失去耐心,挥挥手,“先带回衙门再说。”
虽然汪仙楼没啥生意,但审讯犯人还是得去专门的场所。
两名衙役领命,伸手就去架他的胳膊。
手刚碰到他的衣袖,这少年就像被针扎了一样,猛地扭动身体,尖声叫道:“别碰我!”
“呦!”穆阳乐了,又坐回了凳子上,“原来你会说话啊。那就说说吧,姓甚名谁,为何在汪仙楼打洞?目的何在?”
然而,气氛再次陷入了沉默。少年又恢复了那副打死不开口的倔强模样。
穆阳见他这般,也懒得再废话。他挥挥手,那两名衙役便再次上前。
“是我干的!”
少年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带着屈辱和愤怒。
呵!不动他,就不出声是吧?
真是欠收拾。
穆阳也懒得再跟他多言,扬扬下巴,示意衙役拖着把他带走。
厨房的隐患终于解除了!
简菡立马拉着雪翎和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