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这喜鹊姑娘吸溜吸溜,风卷残云一般,竟然将那么大一碗面,连汤带面加肉菜,全都吃了个干干净净!
碗底干净得能照出人影!
这……
汪屿不是说兽人修炼后大多辟谷,吃饭只是尝个味道吗?
这雀鸣姑娘的食量都快赶上三个壮劳力了!
简菡对此十分狐疑,目光甚至不自觉地飘向了后厨窗户。
那三道黑影还扒在那里偷看呢!
而且……汪屿不会是框她的吧?其实兽人也很能吃?
“唔!满足!”雀鸣适时地发出一声饱含幸福的喟叹,打断了简菡的思绪。
她放下空碗,甚至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然后毫无形象地抱着微微鼓起的肚子,靠在椅背上,一副餍足的模样。
简菡看着她这架势,没敢急着上前收碗,生怕这位姑奶奶还没吃饱,再要一碗。
“结账!”雀鸣歇了片刻,终于想起了正事,坐直身子说道。
这喜鹊姑娘还知道给钱啊!
简菡心里小小地惊讶了一下,目光下意识地又偏移向窗户。
果不其然,那三道黑影又在疯狂摆手,动作幅度大到窗户框都仿佛在呻吟!
简菡深吸一口气,挂上最标准的职业假笑,语气尽可能轻松自然:“客官您说笑了,您是我们客栈的贵客,这碗面就当是小店送的,房费也结清了,不要钱。”
她心里疯狂祈祷:快走吧快走吧,只要您肯走,倒贴钱都行!
被免单了,竟然还有人不高兴。
这喜鹊姑娘雀鸣不仅脸上没有半分欢喜,反而微微蹙起了眉头,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紧紧盯着简菡,上下打量着她,那眼神仿佛在审视什么可疑物品。
“你们……”她拖长了语调,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怀疑,“不会是黑店吧?先用美食迷惑客人,然后……谋财害命?”
何来此说啊!
这话吓得简菡魂飞魄散,连连摆手,声音都提高了八度:“怎么会!雀姑娘您可千万别误会!我们汪仙楼是正经开门做生意的,做的都是街坊邻居的生意,赚的都是辛苦钱,价格公道,童叟无欺!我们可不是黑店啊!”
她急得额头都快冒汗了,这喜鹊姑娘的脑回路怎么总是如此清奇?!
纵使简菡再怎么指天画地、赌咒发誓地解释,雀鸣就跟听不见似的,依旧用那种审视怀疑的目光打量着她和这间客栈,显然就是没信。
“真的!千真万确!”简菡都快哭出来了,情急之下搬出了救兵,“不信您可以去问问镇妖司的穆阳大人!他可以为我们作证!我们……”
“好了!”雀鸣忽然抬起手,打断了简菡急切的辩解。
她脸上露出一副“我早已看透一切”的高深表情,点了点头,语气深沉:“不用说了,我懂得,都懂。”
简菡看着她那奇怪的眼神和表情,怎么看怎么不自在,心里直打鼓:你懂什么了?我怎么觉得你完全没懂,而且好像误会得更深了呢?!
但见这位大神已经开始拿起放在旁边凳子上的那个鼓鼓囊囊的布包袱往胳膊上挎,显然去意已决,简菡也只好硬生生咽下了那团翻涌的疑虑和冲到嘴边的更多解释。
算了,走吧走吧,只要肯走,被当成黑店也认了!
雀鸣挎好包袱,迈步就往客栈门外走。
简菡跟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大气都不敢喘,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她走到门口忽然又后悔了,或者想起什么没问完的问题,决定再住几天。
就在二人擦肩而过,雀鸣的一只脚已经迈出门槛的瞬间,她忽然毫无预兆地回过头!
“!”
简菡吓得一个激灵,差点跳起来,心脏砰砰狂跳,“怎……怎么了?”
她紧张地看着雀鸣,手心里全是汗,生怕她又要问什么刁钻古怪的问题,或者因为她把自己当成黑店而给她一下子出出气。
“没什么!”雀鸣看着她受惊的样子,忽然咧开嘴笑了起来,笑容竟有几分纯粹和真诚,“就是想告诉你,你做的饭真的很好吃!尤其是那碗面,很暖和。”
“谢……谢谢!”简菡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夸奖搞得有点懵,磕磕巴巴地道了谢,心里却更加五味杂陈。
雀鸣冲她摆了摆手,终于彻底走出了汪仙楼的大门,身影很快消失在了街道的人流中。
谢天谢地!可算走了!
简菡腿一软,差点没瘫坐在地上。
她扶着门框,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压在心口三天多的大石头终于被搬走了!
根本不需要她招呼,后厨门“砰”地被撞开,汪屿、雪翎和墨无咎如同脱缰的野马般欢呼着冲了出来!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