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白菜炝锅面
    说来也奇怪。

    自从雀鸣住进楼上那间最便宜的小客房,便如同石沉大海,再没露过面。

    整整三天了!

    客房内悄无声息,送去的饭菜原封不动地放在门口,第二天又原样收回。

    若不是偶尔能听见极其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有人在屋内踱步,又像是笔尖快速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简菡几乎要怀疑那位行事诡异的撰笔姑娘是不是悄无声息地死在了里面。

    这种未知的状况让整个客栈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焦虑中。

    她后续也跟墨无咎提过房钱的事,就算她愿意舍去中午那一钱银子,那点钱也就够付一天的房费。

    墨无咎当时只是抬起眼皮,用那双冰冷的猫瞳瞥了她一眼,尾巴不耐烦地甩了甩,似乎在说“这烂摊子你自己看着办”。

    可这位喜鹊姑娘这样一直赖在里边,不开门,不露面,不结账……

    客栈里还真没人敢去敲门问个究竟。

    哪怕是平日里看起来模样最横的掌柜汪屿,一想到她那追着人问问题的架势以及雪翎和简菡描述的她对着毒蘑菇发癫的模样,他也怂得不敢去敲响那间房,甚至每次路过那扇房门时都会不自觉地放轻脚步。

    第四天上午,大家像往常一样在客栈大堂里待着。

    “咚咚咚。”

    楼上忽然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打破了连续几日的死寂!

    那声音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压迫感,在安静的酒楼里回荡。

    那几个兽人耳朵何等灵敏,简菡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见刚才还各据一方的三人如同被开水烫了脚,“噌”地一下蹦起来,动作那叫一个整齐划一!

    墨无咎“唰”地合上账本,身形一闪就钻到了柜台底下,只留一条黑色的猫尾巴尖在外面紧张地扫来扫去;汪屿猛地睁开眼,狼耳机警地转向声音来源,下一秒就如一道闪电般蹿向了后院;雪翎更是吓得直接把瓜子一扔,雪白的翅膀差点扑腾出来,连滚带爬地跟着汪屿往后院跑!

    眼见雪翎和汪屿都去了后院,柜台里的墨无咎也跳出来,顺着楼梯后的近路往厨房跑,动作敏捷得根本不像个整天拨算盘的账房。

    “怎么了这是?!”

    简菡被他们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一脸懵,握着一把瓜子愣在原地,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的人类耳朵可没有兽人们那么灵敏,直到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楼上那位,终于出来了!

    她还懵着呢,二楼的走廊上忽然出现了一个身影。

    雀鸣出来了!

    她看起来……似乎和几天前没什么不同。

    依旧穿着那身色彩斑斓的八破晕裥裙,头上的薄膜状翅膀耳饰随着她迈步微微颤动。

    只是,她的脸色似乎过于苍白了些,眼睛红得吓人,布满血丝,眼下乌青,黑眼圈和眼袋连在一起,眼瞧着肿成了大眼泡子。但是她的精神头却异常亢奋,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仿佛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一般。

    反应过来的简菡也赶紧开溜,可她刚迈出脚,就被楼上的雀鸣一眼看见,紧接着那清亮又带着点急切的声音就响彻了大堂。

    “那个小姑娘!对,就是你!”

    该死!

    简菡低咒一声,只能僵着身子,极其缓慢地转了过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雀、雀姑娘有何吩咐?”

    她心里疯狂呐喊:那三位也太不够意思了!跑得比兔子还快!留我一个人面对这个不知道是福是祸的姑奶奶!

    雀鸣脚步轻快地从楼梯上下来,走到简菡面前,很是自然地说道:“退房,顺便再给我做碗面吧!三天没怎么吃东西,还真有点饿了。”

    “可……”

    简菡正犹豫着要不要硬着头皮说出她已经欠了好几天房钱的事,眼角余光就瞥见大堂和厨房连通的那扇窗户上,猛地探出三个脑袋――汪屿、雪翎和墨无咎!

    三个人挤在窗户边,对着她疯狂摇头摆手,表情惊恐,动作幅度大得窗户框都装不下!

    这是……别要欠款?

    简菡拿不准主意,但看队友们那吓破胆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只好咽了回去,含糊地“嗯”了一声。

    “客官稍等,面马上就好。”

    说完,她也如同得了特赦令,撒开腿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进了厨房,仿佛后面有厉鬼在追。

    一进厨房,她就猛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怎么说?到底要不要钱啊?!”

    “算了吧!”

    汪屿心有余悸地率先开口,狼耳朵都紧张成了飞机耳撇在脑袋边上,紧贴着头发。

    “她能自己走出来,主动提出退房,比什么都强!只要她肯走,那点房钱我不要了!”

    破财消灾,破财消灾啊!

    简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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