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芮大获全胜,愣是没招到一个能打的夫婿。台下倒是躺了一地鼻青脸肿、哼哼唧唧的各路好汉。
傍晚时分,那比武台子还原样留着,预备第二天再战。但月满楼那帮人的精气神可就完全不一样了,一个个垂头丧气,活像是霜打的茄子。尤其是甘琴夫人,那张严肃的脸拉得老长,看着自家闺女的眼神是又骄傲又发愁。
简菡在后院灶房瞅见了,心里琢磨了一下,便动手和了些面,又将蒸熟碾成泥的紫薯混了少许牛乳和蜂蜜,包成一个个小巧可爱的饼坯,用模具压出花瓣形状,再少油慢煎至两面金黄酥脆。
紫薯小饼做得极为精巧。
外皮酥香,内馅是温润甜糯的紫薯泥,带着淡淡的奶香和蜜味,既不腻人,又透着暖心暖胃的妥帖。
她怕误会,特意让雪翎送了上去,只说是店里的一点心意。
甘琴夫人看着那碟精致可爱、香气扑鼻的小点,紧绷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些许,算是承了这份情。
简菡可没闲着。
今日摆摊卖酸梅汤和坚果的火爆场面让她彻底瞧见了商机。
想着这比武招亲的热闹赚不来几天,她大晚上都舍不得歇,点着油灯,在后院忙得脚不沾地。
她刚炒完明天要卖的最后一锅椒盐花生,又开始哗啦啦地打水,洗刷一大堆五花肉、猪头、猪大肠、整鸡整鸭,还有各式豆干、莲藕、海带结。
正洗刷得起劲,忽听头顶传来一声轻盈的落地的声音。
她一抬头,就见甘芮正站在不远处,那双漂亮的蜜蜂翅膀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好奇地看着她和她面前那一大盆生肉。
“你这是在做什么?”
甘芮的声音清脆,带着一丝不解。大晚上的,洗这些血淋淋的东西?
“做卤味。”简菡老实回答,手下没停,继续用力搓洗着猪大肠,“明天拿去卖。”
说完,就又埋头苦干起来。
甘芮原本因比武而有些躁动的心,看着简菡在月光下忙碌却异常专注沉稳的身影,竟奇异地安静了下来。
她没离开,反而走到井边,寻了块干净石头坐下,托着腮看简菡忙活。
“你为什么要洗这个啊?”她看着简菡反复揉搓那些看起来颇有些碍眼的猪下水,忍不住又问。
简菡抬起头,就着月光对她笑了一下,额上的汗珠亮晶晶的:“想多赚些钱呀。”
“需要这么多钱做什么?”甘芮更不解了,以她月满楼大小姐的身份,实在很难理解这种锱铢必较的营生。
她家随便一盒点心,都够这客栈挣上许久了。
简菡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却带着点甘芮看不懂的无奈和坦然:“我是人,跟你们不同的。我没有灵力,衣食住行都要亲力亲为。没有钱,我就买不了漂亮衣服,也吃不上饭。人不吃饭,是会饿死的。”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不想死。”
甘芮怔了怔,随即认真地点了点头。这话说得直白又实在,她竟无法反驳。
恰在这时,简菡终于洗完了所有原料,直起腰,准备将那个沉甸甸的大木盆搬进厨房。
甘芮见状,手指微不可察地一动,一个小巧的清风诀便托住了盆底。
简菡只觉得手下一轻,那大盆竟自己稳稳当当地飘起来,朝着厨房门口移去。
她惊讶地眨了眨眼,反应过来是甘芮帮了忙,忍不住扶着自己酸软的后腰,由衷地道了句:“谢谢啊!”
甘芮对眼前这个为了“不想死”而拼命赚钱的人类小厨娘生出了几分好奇,便也跟着她进了厨房。
接下来,甘芮就目睹了一场美食的“施法现场”。
简菡先将整鸡整鸭焯水,然后放入油锅,炸至表皮金黄酥脆,锁住肉汁。另起一个巨大的深口陶锅,倒入清水,放入早就备好的卤料包——里头是花椒、八角、桂皮、香叶、豆蔻、丁香、干辣椒等十几种香料,再加入大量的酱油、黄酒、冰糖、盐和少许炒熟的糖色。
大火烧开,浓郁复合的卤香瞬间爆发出来,霸道地占领了整个厨房,甚至飘出了窗外。
炸过的鸡鸭被放入翻滚的卤汁中,接着是五花肉、猪头肉、清洗得干干净净的猪大肠、豆干、莲藕、海带结……所有食材在深色的卤汁里沉沉浮浮,贪婪地吸收着滋味。
先是大火滚沸,继而转为文火慢煨。
时间一点点过去,卤汁变得越来越醇厚,香气也越来越深沉诱人。肉块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唱着歌,逐渐变得酥烂入味,颜色也染上了漂亮的酱红。
甘芮坐在灶膛前的小凳子上,看着跳跃的火光映着简菡专注的侧脸,鼻尖萦绕着越来越浓烈、越来越勾人的肉香,感觉自己口水分泌的速度快得惊人。
想起这些天吃过的桂花糖藕、锅包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