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屿几人立刻上前查看方才多手男站立的位置,空空如也。
穆阳心头一跳,赶紧低头检查手中的紫金葫芦,神识往里一探。
方才被收进去的那个劫持简菡的多手男,竟也不见了踪影!
一股冰冷的寒气倏地从穆阳的尾椎骨升起,一路窜到了天灵盖,让他头皮阵阵发麻。
“快!带我去你们上次追查到线索的地方!”
他当机立断,带着汪屿和苗澈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八筒和叁万接到紧急传信,立刻分出一小队精锐人手赶来汪仙楼加强守卫,其余弟兄则循着穆阳匆忙间留下的记号追了过去。
镇外的一处破败的茅屋,此刻已是人去楼空。
距离苗澈和汪屿上次探查才过去短短几天,屋内那张简陋的桌案上,竟已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陈腐的气息。
“怎么会这样!”
苗澈震惊地看着眼前空无一物的景象,猫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难不成,我和汪屿上次看见的,也都是影子?”
他盯着汪屿从角落灰烬中捡起的一块未烧干净的黄纸块,瞬间明白过来,他们大意了。
“暗影的实力和手段,比我们之前了解的更为诡异和狡猾了!”
汪屿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无意识攥紧的拳头牵动了手臂上刚刚包扎好的伤口,殷红的血迹瞬间渗透了布条,洇开一小片。
“汪屿!”苗澈见状,立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安抚的意味,“别急。”
他掰开了汪屿握住的拳头。
穆阳脸色铁青,环视这间充满嘲弄意味的空屋,猛地振臂一呼:“给我搜!掘地三尺,任何蛛丝马迹都别放过!”
手下众人立刻应声,开启了地毯式的搜查。
不多时,一名衙役便有了发现:“大人!这床榻下面有古怪!”
众人合力将那张破旧的木床挪开,掀开底下铺着的肮脏茅草席子,一个仅容孩童通过的、黑黢黢的洞口赫然出现在眼前!
穆阳俯身查看,这洞口极其狭窄,成年人的身躯是绝对过不去的。
他低吼一声,周身光芒微闪,化作原身,试图将头探进去,结果最多也只能塞进去一个脑袋,肩膀便被卡得死死的。
“我来!”
苗澈见状,跟拔萝卜似的,伸手将穆阳拔了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身形一闪,化作银白色的猫身,轻盈地跃入洞口。
洞口是垂直向下的,苗澈一进去便不受控制地直直坠落,锋利的猫爪下意识伸出,在潮湿的土壁上留下了几道清晰的抓痕,减缓了些许下坠之势。
就在即将落地时,他腰身灵巧地一扭,四足稳稳落地,悄无声息。
下去之后的空间立马宽敞了不少,可依旧低矮逼仄。
苗澈周身光芒微闪,化回人形,但为了不撞到头,他只能半弯着腰,行动有些受限。
“呼。”他轻轻吹了口气,指尖“噗”地一声燃起一团幽蓝色的火焰,照亮了四周。
地道四壁被人修葺得颇为光滑,绝不像是短时间内能匆忙完成的。
“苗澈!下面怎么样了?”
穆阳在上面等得心焦,见黑漆漆的洞口下终于透出一点幽蓝火光,赶紧扒住洞口朝里喊。
“没人。这地道挖得不短,似乎通向什么地方。”苗澈的声音带着回音从下方传来。
汪屿闻言,推开穆阳,从怀中取出一卷纤细的红绳朝着洞口扔了下去。
“接着!”
红绳准确地垂落到苗澈身边,他伸手抓住,将绳头缠在自己手腕上。
这红绳是特制法器,一旦绑定,便能大致感知到另一端的方位和移动轨迹。
汪屿留在原地看守洞口,穆阳则带着几个人,顺着纸鹤指引,在地面上紧跟着苗澈在地下的移动方向。
纸鹤在空中盘旋引路,穆阳等人穿过几条街巷,最终,纸鹤停在了汪仙楼与衔蝉苑中间的那条街道上,不再移动。
“到了!”纸鹤身上附着的传音符里,传出苗澈略显沉闷的声音。
“咦!这么快就回来了?”雪翎眼尖,好奇地站在客栈的门边上,看着他。
还在地道深处的苗澈,以及留在茅屋洞口看守的汪屿,都通过纸鹤上的传音符,清晰地听见了雪翎的声音。
一股凉意瞬间席卷全身。
他们追踪的地道出口,竟然就在自家门口,而敌人或许早已利用这条地道,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活动了不知多久!
出口被人封死,苗澈出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