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过吗?”
“不曾来过,我或许是被人打晕后直接扛进城的。”
迎出来是掌柜,对着沈夜弯下腰,殷勤地招呼着,“给您留了楼上包间。”沈夜微微点头,带着晏清宁穿过吵吵嚷嚷的一楼,又登上富丽堂皇的二楼,直接上了三楼。但见三楼一水的紫檀木门和紫檀雕花的窗子,门窗都紧闭着,有穿青衣的少年安静迅速地传菜,偶有嬉笑从紧闭门窗中传出来。
三层比楼下幽静不少,沈夜走进个位置极好的包间。一进包间,热气扑面,室内灯火通明,暗香浮动,不像是寻常酒楼包间,倒似雅室。沈夜自然而然地接过晏清宁身上的斗篷,清宁则站在包间窗口,往外探头看热闹。
楼下的大厅富丽堂皇,竟不知从何处引来一汪活水,直引进大厅中央,数十条白色红顶的锦鲤在水中穿游,这店的布局随着水流因势利导,疏落有致地摆放着不少红木圆桌。水中央一座半人高的木台,两个穿素纱的女子一人吹箫、一人抚琴,犹如仙子,乐声若隐若现在耳边萦绕,透着雅致。
清宁看了会儿,回头对沈夜赞道,“不愧是天子脚下,物华天宝,人杰地灵,连吃饭的馆子都这般高雅华贵。”
沈夜撇了撇嘴,晏清宁忙说,“你可不许扫兴。”
沈夜奇道:“我说什么了?”
晏清宁从窗边走到食案前,抓了把桌上准备的餐前小食坐下,“你心里说不定在想,这华丽之下,都是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沈夜笑道:“我是个及时行乐的人,从不给自己找不自在。”
晏清宁点头说,“我也是。”她环顾四周一番,对沈夜选的地方甚为满意,这一顿必定价值不菲。她笑嘻嘻道:“夜老大,点菜点菜。你跟顺哥一直吃我的,今日我要吃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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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就真的点了一大桌菜,亮晶晶的水晶肘子、蜜炙斑鸠、槽琼枝、莼菜笋、云腿火锅……一坛清冽的梨花白,餐前送进来四碟小点心,其中有碟艾草团子。
晏清宁一下子就被震住了,“这是腊月,是京城啊,怎么可能有青团吃。”
沈夜不在意地给她倒了杯酒,又给自己斟满,“你也说这是京城,物华天宝。小小青团罢了,又不是龙肝凤髓。”
晏清宁夹起个艾草团子就开始眼泪汪汪,沈夜笑话她,“这么好吃呢,你都馋哭了。”
晏清宁忍着酸楚,不肯承认自己想家,恶狠狠咬了一大口青团,把自己噎住了。沈夜哈哈大笑,把茶杯递给她,轻轻拍她后背,笑得眉间那条淡淡的疤都舒展开了。
菜做得地道,老酒甘醇,清宁吃得眉眼弯弯,梨花白让近来总是寒玉一般的脸染了层火红的胭脂。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楼下有人敲响云板,传来婉转的乐声。
清宁丢开酒杯,走到窗口,大厅的高台上涌出几个穿着奇装异服的南曲艺人,开始做戏。
楼下的客人众多,声音也有些嘈杂,不过戏子的声音婉清悦,晏清宁凝神去听,倒是听得分明。
这段戏说的是一对兄弟,哥哥娶了位娇妻,却不料娇妻不安寂寞,与人私通,一副毒药毒死了亲夫,带着万贯家产改嫁他人。弟弟在哥哥坟前饮血酒、于当夜潜入嫂子新家,将奸夫□□一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