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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向好坐在碎裂的桌面上,手中夹着一双并在一起的筷子,挟住林文秀往下落的笔,低头去追寻林文秀的眼神,刘海在她视野上方轻晃。
林文秀静默片刻,叹了口气,放下笔回到卧室,拿出一个小盒子,递到林向好手中。
“你要的东西。”
林向好打开看了一眼,哼笑一声。
“真能藏啊,也不知道手里还留着多少能拿捏我的东西呢。”
她将筷子扔到一旁。
“行了,现在签吧。”
赤淋淋的光透过厨房玻璃的折射投在大理石的碎片上,林文秀看着墨水在自己笔下渐渐干涸,余光中是一片狼藉的家,最熟悉亲密的两个男人在自己身后,而基因最相似的女儿在自己的对面,一时间经有些恍惚。
真晒啊,她的脑袋竟被太阳照的有些发晕。
“这天气真晒!”
韩曼君将菜端上桌,擦擦额角的汗,抱怨道。
韩以安帮忙把最后一盘菜摆到桌上,坐下来,看向门的方向:“……真的没问题吗?”
刚刚听到的一声巨响,真的没出事吗?
虽说林阿姨是个好人,但她的丈夫和儿子在小区是出了名的游手好闲,整天不务正业,闹出这么大动静,那个女生真的还安全吗?
“嗐。”韩曼君满不在乎地挥了一下手,“瞎操心,小姑娘厉害着呢。”
“前几年也不是没闹过一回,把闺女从大城市骗回来,说是什么上大学手续资料没办全,实际上就想把姑娘的奖学金骗到手。”
“然后呢?”韩以安不自觉捏紧筷子,有些紧张地问道。
“然后?”韩曼君想了想,“当天就乌拉乌拉来了辆救护车,给一家三口全拉走了。”
韩以安听着母亲的话,不知为何松口气。
没吃亏就好。
“你林阿姨老公上救护车前还喊着要报警,结果警察一查,发现身份证还未成年,又是家庭争端,再加上林阿姨劝了半天,最后不了了之,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韩父感慨道:“谁成想小丫头把这事给录了下来,捅到你林阿姨老公单位,这下不仅钱没要到手,家里经济来源还没了,小姑娘真是厉害!”
韩曼君呷了口酒,捣捣韩父,“说到这个,林丫头现在在哪工作呢?”
韩父仔细回忆了一下:“林文秀好像说过,嘶——应该是在A市。”
“A市好啊!”韩曼君来了兴致,“小安大学也在A市,这两天开学,请她帮个忙载一程呗!”
“这不好吧。”韩父有些迟疑。
“这有什么不好的。”韩曼君拍拍儿子的肩膀,豪爽道,“我们又不是不付钱,再者说,我们也不是那林家人,有什么亏欠她的地方,怎么就不好意思提了?”
“老方,你儿子从小就和田啊草啊什么的接触,现代科技怕是没有他老妈我了解得多,你放心他一个人坐高铁?”
韩父一想也是,就他从小就这个一根筋的儿子,身上还带着一半在田里长大的土腥气,去到高铁站还不得被骗得倾家荡产?不如请人安安全全地送到A市,住两天酒店磨炼一下。
韩父沉吟一小会,征求韩以安的想法。
“你怎么想?”
“他能有什么想法?”韩曼君笑道,“他今天就是林丫头送回来的,你看他说了吗?”
“连人都没记住?”韩父大惊失色。
韩曼君又慢吞吞地喝了口酒,笑眯眯。
知子莫若母,没提也不一定是没记住。
“我没意见。”
韩以安顶着父母两人的视线,有些局促不安,天生的臭脸让他的不安看起来像是烦躁,还好眼前的人是了解他的父母,知道他是真没意见。
“行啊。”韩曼君起身,将酒一饮而尽,伸个懒腰。
“林丫头估计也待不了多久,我抓紧时间,现在去和她说。”
韩以安有些担心老妈酒劲上头,说出不得当的话,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
韩曼君打开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