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洗完脸,额发湿润着贴在脸颊,海雾用毛巾擦了两下后随手整理了一下。头发越来越长,额前的头发已经遮住下眼睑。
“寺山学姐要发夹吗?”社团后辈隔着两个储物柜问道。
“太感谢了。”海雾微微低了低头,“假期忘记去理发店了。”
后辈从自己的发夹盒里递来两根细细的红色发夹,“从前辈转学过来就没有去过理发店吧。”
“哈哈哈,寺山那家伙,”弓道部部长的声音远远地就响了起来,“她刚转来的时候我真以为是那种东京不良女高,那个发型——”
“哇,像猕猴桃。”
“哈哈哈哈哈。”
因为是转学来的,寺山的储物柜和低年级的在一处,因此看不见远处部长和搭话的同级的表情。但从语气来判断,这俩人正开心得忘乎所以。
“第一次带寺山去比赛的时候,隔壁秋华部长还特意过来打听寺山是做什么的。”
“我记得!”
“那前辈们是怎么解释的?”
“部长说是从东京请的打手——”
“啊真的假的?”
“是真的。”海雾没好气地说道,她扣好衬衣的纽扣,又整理了一下肩线,“后来每次去比赛我都能听到有人议论我是东京打手。”
“谁让你那时候脸色那么臭,还天天不参加晨训。”部长打趣道,“没几天,又去打了个舌钉……你舌钉呢?”
“吃饭不方便,我摘掉了。”
“果然还是吃饭重要。寺山你这人其实挺好懂的。”
“什么意思?从东京打手变成东京白痴了吗?”海雾穿好外套裙子,开始着手用发夹把额发往两侧固定。
“白痴倒不至于啦,就是很……很……嗯,我形容不好,总之就是比我想象得好相处多了。”
“那你原来得把我想的多差呀。”整理好头发,海雾穿上鞋子拎起书包,“我收拾好了,先走了。”
“下午见。”
“下午见——”
可能是早上的空气比较清新,也可能是额发不再干扰视线,从社团活动室到班级的这段路海雾觉得格外的神清气爽。
走进教学楼的时候海雾碰见了同样刚结束社团训练的切原,海带男此时一边走着一边低头看着什么,海雾小跑两步追了上去。
“在努力学习?”海雾低头看去,切原手上正抱着一本杂志。
“没有……”切原答得漫不经心,注意力还全在杂志上,“他们说海原祭也拍到了我的照片,我正在找。”
海雾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这就是报道了海原祭的那个杂志?”
“不然呢?你和部长的合照就在前一页。”切原又往后翻了一页,从上到下,从右到左,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但始终没有找到自己的照片。
“在这里吧。”海雾手指一点,点在了一张远景的角落,“这个买章鱼烧的是不是你?”
“嚯,还真的是……你是怎么发现的?”切原惊讶地问。
“没有人的发型比你更傻了。”话音刚落她便向后跳了一步,成功躲过切原踩过来的一脚。
“你又好到哪去——嗯?”说了半天,切原才看见今天海雾的打扮,大体上和平时好像没什么不同,只是头发上的夹子,“搞什么啊,你换风格了?”
海雾自然地从切原手里把杂志拎过来,往前翻了两页,“头发长了,问社团后辈借了发卡。”
海雾很快就看见了她和幸村的那张合照。校长办公室的黑色沙发上,两个人并肩坐着,中间隔了些距离。海雾自认为当时自己已经整理好表情,没想到最后呈现出来的依旧是一张没表情的臭脸。两相比较,幸村的脸上公式化礼貌的笑容也没了疏离感,他精致完美得像是广告模特。
想起刚刚换衣服时活动室的那番对话,虽然海雾清楚关于“东京打手”的误解是一个玩笑,但此时此刻却被那句“脸色那么臭”刺激到了。
“要不要换个发型……”海雾捻了捻参差不齐的发梢,自言自语道。
“自来卷是我的个人特色,你懂什么?”以为海雾是在说自己,切原立即回怼道。
“嗯。”海雾发自内心地赞同,她狠狠点了点头,“毕竟海带成精——”话音未落又是一个预料之中的横踢,海雾完美躲过。
“不许再说我是海带——”
“好的海带。”
幸村和真田离开网球部的时间要比一般部员迟一些,等他们进班,海雾已经坐在位置上温习课本了。
“早上好。”幸村好心情地说道。
海雾从笔记里抬起头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