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待心绪稍平才继续:“为平息民愤,这些人将在月底于城北当街问斩,以正视听。”
听到这番话,杨凛星轻轻蹙起眉头。
她并非在为那些人的性命惋惜。那些肆意剥夺无辜女子自由、践踏他人生命的人,在她看来死不足惜,即便是死上一万次,她都不会眨一下眼睛。
只是当街问斩,终究是血流成河。纵然大快人心,也难免在万千百姓心中投下深重的阴影。
“姐姐……我并非怜惜他们,”有娀彩咬了咬唇,声音里带着困惑与痛楚,“我只是不明白,他们为何会做出这等事!”
杨凛星幽幽一叹。
这世间想不通的事太多太多。若非要追寻缘由,无非是人性深处那永无止境的贪念在作祟罢了。
杨凛星轻声道:“这世上有你这般的好人,便就会有他们那般的坏人。你们只是碰巧生在了同一个家族,冠上了相同的姓氏。但你是你,他们是他们,你是在无需为此感到羞愧。”
姓氏从来都只是一种手段罢了。是贵族划分血脉贵贱的界河,是男子传承命脉的锁链。
它既能筑起认同的高墙,也能化作庇护的屋檐。它像一件华丽的外袍,有人借它彰显荣光,有人靠它遮蔽出身。但归根结底,袍子底下的人心善恶、志向高低,从来与这身外之物无关。
在这个封建顽固的世界如此,在所谓先进文明的二十一世纪也是如此。
杨凛星早已看开了。
“父亲临终前,将掌家之权交予母亲暂代。这些年来……我总怨她懦弱无能,既不敢彻查此案,又屡屡阻拦我深究。”有娀彩的声音低沉下去,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带,“如今才明白,她或许早已被架空,眼睁睁看着族中人作恶,却连自保都艰难……”
她稍稍平复心绪,抬眸看向杨凛星时,眼底多了几分郑重:“此次邀你过府,实则另有一件要事。”
有娀彩轻轻抿了抿唇,压低声音道:
“我母亲……想单独见你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