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凛星迎着他冰冷的目光,没有丝毫退却,反而也向前一步,声音更加清晰而坚定:
“所以,你们需要我。”
风故知神色微变。
“你们需要我回到王都。”杨凛星继续,思路在极度的压力下反而异常清晰,“不是因为我这个‘轩辕王转世’的名头有多响亮,而是因为,你们需要我向那四个各怀鬼胎、人心离散的部族,发出一个明确无比的信号——我是站在王族这边的人。”
“王权衰微,威信扫地,民心尽失,早已不能震慑四方,凝聚国运。所以,你们需要我回去,哪怕我不坐上王位,只是留在王城,也能暂时稳住那些蠢蠢欲动的心,让那些寻找退路的人停下来观望,让那些内斗的人有所顾忌,让这个散架的国家……看起来还能维持一个统一的模样。”
她看着风故知眼中一闪而逝的微光,知道自己说中了部分真相。“所以,不是我非要去王都,是王都非得我去不可。”
“星儿,你真的很有自信,分析得也……很有趣。”他止住笑,眼神却冷了下来,“可惜,你还是弄错了一点主次。”
他微微俯身,靠近她,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说道:
“你以为,这是我和‘王都’在求你回去,稳定局面?不。”他摇了摇头,“是你,星儿,是你心里还装着那些在银月村大火中惨叫的亡魂,还装着绵阳城里这些把你当作最后一根稻草的愚夫愚妇,还装着这昭华国境内,无数个像他们一样在苦难中挣扎、却被高高在上的权力者们遗忘的普通人。”
他的语气陡然加重,带着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笃定:
“只要你心里这份可笑的牵挂还在一天,只要你还想着要救他们,你就非得去王都不可!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光靠你一个人,在这里救下一个城,在那里挡下一次兵祸,根本改变不了任何。旱灾来了,你能呼风唤雨吗?饥荒蔓延,你能凭空变出粮食吗?律法崩坏,豪强欺压百姓,你能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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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武力杀尽天下不公吗?”
“你想要改变的,是整个笼罩在昭华国上空的、腐朽的规则和倾斜的天平。而能制定规则、摆正天平的权力,只在王都,只在那个你现在心里可能还嗤之以鼻的王座上。”
“只有坐拥天下的帝王,才拥有发号施令、重塑山河的权利。否则,你现在所做的一切,你心中所想护住的一切,不过都是镜花水月,一场大风,就能吹得干干净净。”他盯着她骤然收缩的瞳孔,一字一句,判下结论:
“所以,星儿,你还是没得选。”
破庙内死寂。沈灵泽握剑的手青筋暴起,却找不到任何话语来反驳。因为风故知说的,是赤裸裸的、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