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我摊牌了
    沈灵泽将白日城门口的情形细细说与杨凛星时,她只是沉默地听着,末了,几不可闻地低叹了一声。

    可即便是这样,也没能逃过沈灵泽的眼睛。他适时出声先岔开了话题:“阿璃今日如何?”

    哪知这个问题一出口,杨凛星面上愁容更显。她本是蹲坐在地上,然后慢慢支起了腰,给沈灵泽看蜷缩在她腹部处的玉璃。

    小家伙双目紧闭,呼吸微弱而绵长,看上去与熟睡无异

    “是和上次一样陷入了昏睡吗?”

    杨凛星沉重地摇了摇头,“只怕不是。”她示意沈灵泽把头靠地更近些,“虽看上去和昏睡无异,但实际上却常有抽搐,偶尔甚至全身都会猛地一颤,很快,但我能感觉到。”

    若是昏睡,怎会如此?上次他和翎光都表现得十分安然。

    沈灵泽的心随着她的话语一点点沉下去。他仔细看去,果然,片刻之后,玉璃的整个蜷缩起来的身子果然极其轻微地痉挛了一下,虽然很快平复,但那一瞬间肌肉的紧绷和痛苦的神色,绝非安睡应有。

    “‘淆乱’的影响,到底会是什么……”

    杨凛星将怀中的玉璃拥地更紧,作出保护的姿态,“我们必须尽快弄清楚,找到办法。我怕阿璃撑不了太久。”

    就在这时,沈灵泽突然转过身,面色冷峻,低声道:“有人靠近。脚步很轻,但……方向明确,是朝这里来的。”

    他握住了腰间的剑柄,杨凛星也立刻进入防备状态,眼神锐利地扫向门口。

    少顷,一个修长的人影悄然立在门外的微光与阴影交界处。没有甲胄声,没有随从,只有他独自一人。

    月光吝啬地勾勒出他的轮廓,那张白玉无瑕、曾让杨凛星无比信赖的面容,此刻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既熟悉又无比陌生。他甚至还穿着那身常穿的青灰色文士长衫,衣袂在夜风中微微拂动,仿佛只是来拜访一位老友。

    是风故知。

    他目光中带着少许的戏谑,扫过面前如临大敌的两人,最终将视线定格在了杨凛星身上。

    “深夜叨扰,”他开口,声音依旧是那副温和的调子,却像冰水般淌过人的脊背,“怎么,没有人欢迎吗。”

    神庙内的空气因风故知的到来而彻底凝固。火焰噼啪的声响被无限放大,每一次跳动都敲在紧绷的心弦上。

    沈灵泽不动声色地站在杨凛星的前方,右手的拇指不断在剑柄上摩梭,这个动作满含警告的意味。杨凛星没有动,看向风故知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温度。

    “你来做什么?”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风故知缓步踏入庙内,步伐从容不迫,仿佛行走在自家庭院。他的目光在沈灵泽蓄势待发的剑锋上略一停留,嘴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随即又看向杨凛星。

    “来看看,”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看看被全城百姓拥护的轩辕王过得好还是不好。”

    “那你看到了。”杨凛星冷笑,没管他话里的嘲讽,“滚吧。”

    风故知眉头微挑,不怒反笑道:“玉璃呢?他还好吗?嗯……应当是不好的,‘淆乱’之力,本就非安眠之曲。不过不必担心,灵兽神魂强韧,只是些许痛楚,熬过去便是淬炼了。”他说的轻描淡写,眉眼含笑,看得杨凛星想冲上去扇他两巴掌。

    “够了。”沈灵泽踏前一步,剑锋微抬,隔在风故知与杨凛星之间,声音冰冷,“说出你的来意。否则,此处便是你葬身之地。”即便深知自己根本杀不了风故知,他也绝不容许此人再靠近杨凛星半分。

    风故知终于将目光投向了沈灵泽,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葬身之地?”他微微摇头,“阿泽,你的剑,还斩不了我。你的怒,也救不了她,更救不了这城外万千把她当作唯一希望的……愚民。”

    他最后两个字说得很轻,却像淬毒的针,精准地刺向杨凛星最在意的地方。

    杨凛星抬手,轻轻按在沈灵泽绷紧的手臂上,示意他稍安。她慢慢站起身,直面风故知,面上没有露出一丝怯懦。

    “风故知,不必绕弯子。”她懒得再陪他演戏,直言道:“王都的使者不就是你引来的?此番突然到访,不就是想让我和你们一起回王都吗?。”

    风故知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丝毫被戳破的惊讶,反而露出一丝“孺子可教”般的淡淡赞许。“星儿,你比我想象的,看得更清楚些了。”

    “我看不清楚的,是你的目的。”杨凛星向前一步,气息迫人,“覆灭银月村,设计我偶遇玉璃,引导我寻找其他灵器,一路上设下重重阻碍,如今又操控灵兽,引来王都视线……你做这一切,难道是好心想要把我这个‘轩辕王转世’推上王座?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啧。”风故知轻轻咂了下嘴,“刚夸完你进步了,怎么又回去了?也罢,你无需知道的太多,反正,你也没得选。”

    “我没得选?”杨凛星忽然笑了,她负手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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