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晓得?”
“当真是大小姐!”有人惊叹道。
紫幕女子长衣飞扬,直立雪山之巅,藕色倾城,冰清玉洁,眼却如飞霜淡漠,俯瞰人间。
十方水晶,投影十人所置景况。
玉听石随身映景,却不知确为何地,譬如此时,便只知温扶冬身处蛮芜野郊。
“可惜,我本还期待这温三小姐表现,如今瞧来,大小姐竟都出手了!”
“我早料到,此人可谓一窍不通,手无缚鸡之力,怕是只有被妖物下酒之份!”
照惯例,寒南山弟子经选拔,笔试出色者为先,择十者以试炼,次前三则许从师内门,然则昭阳仙府历来九九八十一张试卷,十通六者只手可数,试炼便常有仙府内部人员参与。
“诸位莫要着急,我倒是很看好这位三小姐,瞧她那眼神,可不像什么好人,颇有那人当年,一举三夺‘魁首’之味。”
提及那人,有人便哆嗦,想起什么惊恐之事,呸声:“你是何等货色,竟敢质疑大小姐,要我说,这些人便是运气极差,遇上圣君之女!”
“我也觉得,运气甚差。”
“那三小姐,会的招数怕是只收可数!等着被教老实做人吧!”
集群大多不屑:“你难不成是温家请来卖弄的,此人是何实力,那不是人人皆知?还能叫她掀起风波不成!”
那人哑声无言,只望向水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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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扶冬坐于府邸,浑然不知已然登上公众荧幕,成为瞩目焦点。
她起身出门,沿廊仆从整齐而立,额心红润,黑瞳定定含笑,僵硬而无二致。
眉间朱砂……
后院荒草漫膝,灰色藤蔓如缠蛇盘旋。
那里,似乎有什么,坍塌井台斜压青石板落,荒草倏然晃动。
她停步望去。
院落败弃已久,水草凝作暗绿痂痕,蕃芜间平静无风,然杂草沙沙搅动,并非荒草萋萋,而是摇晃得厉害,弥漫腐臭之息,靠近寸步,便如裹尸布缠绕。
温扶冬捂鼻皱眉,方至后院,门外下人唤道:“小姐,屏开氏有见。”
本欲回拒,那人好似早有所料,笑道:“小姐,可一定要去哦。”
他笑得亲切,却越显诡异,令人心生不适,温扶冬眉间微蹙,无奈,只得应答:“知道了。”
仆从身影模糊走廊,笑容愈发深沉。
晨时微风携雾,嘈杂鸟鸣啁啾,温扶冬走至前院,与陌生面庞相望。
那人温婉而笑,抿了口茶,道:“温三,好久不见。”
“久日未叙,可有想我?”
温扶冬坐下,半晌,挤出个字:“想……”
“……”
“呵——”南芪冷笑,“我不过赴北三日,你当真与我作不识。”
温扶冬沉默:“没有。”
对方俨然不信:“同府多年,你豢养男宠也罢,皆经我一手打理,记不了恩情,如今却与我生疏。罢了,既如此不待见,我何必待着。”
她说罢起身,自以为对方当挽留,却见温扶冬静坐不动,冷笑得愈发厉害。
“姓温的,你给我什么意思!”
温扶冬忙扶稳茶杯,道:“冷静。”
“冷静?!”南芪眉心突跳,甩袖而去,“行!”
“等等!”温扶冬追至府邸大门,却感地面晃动,抬步间,平川旷野轰然龟裂,竟见只庞然蜈蚣破土而出。
这怪物通体漆黑,不知遭何异变,足有八尺高大,她目光一冷,当即喝道:“跑!”
屏开南芪脸色又变,沉声:“温三,你又搞什么名堂?”
只见女子长衫一挥,纤纤玉手一扬,拂袖间,掐住那怪物脖颈。
灰白天色所衬,轻薄杀意朦胧,飘逸而清冷。屏开氏长身玉立,声音冷沉,瞬间将怪物——撕为碎片。
“本宫主在,无人能放肆!”
话毕,怪物悲鸣裂肺,窈窕女子将其开膛破肚,粘杂秽物喷涌而出,旋飞四溅。
温扶冬呆住。
等等,她这才死了五年,莫不是人间都变异了?
南芪若无其事抽出丝帕,擦净十指白玉:“去其糟壳,剥其软肉,酿作腊肠正好。”
“......不了谢谢。”闻言,温扶冬擦去额角冷汗,吐出几字,“最近,忌口。”
南芪见她不似作假,并未强求。
方才一幕仍于脑海挥之不去,温扶冬眼皮跳动,捂着帕子,咳道:“我方才不该那般对你,如今想想,是我任性了。”
“你当真知错?”
温扶冬点头,一本正经:“当真。”
“既知错,便可原谅,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