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深吸了一口气,“你何必跟我道歉。”
“我……”陆随一脸欲哭不哭的样子,他心中一直在想,为什么,为什么同样是父亲的孩子,阿姐身负火毒,自己却身体康健;阿姐修为无法突破金丹,自己却拜入青衍宗修为蒸蒸日上。
他得知真相后,午夜梦回,总是会这样想,倘若当初火毒是一人一半,阿姐每个月也不会如此辛苦……
周围情景骤变,容羲告别陆家后,辗转回了玉水寨。
阿妈已经头发花白,絮絮叨叨地在院子里晒野菜干,转头看到篱笆墙外站着的大个子,先是一怔,随即柳眉倒竖,张口骂道:“你这个狼崽子!你还知道回来?!我养你二十多年,你一声不吭跑了,我、我……”
她喉中哽咽,看着轰然跪倒在面前的高大身影,左右扫了一圈,拎起笤帚就要打这个不孝子。
“我打死你!”
容羲低头跪着,早已下定决心任打任骂,可是那笤帚高高举起,半天也没有落下。
他抬起头,看到阿妈举着笤帚的手颤巍巍的,浑浊的泪水沿着皱纹的沟壑流下,忍不住红了眼圈,砰砰磕头:“阿妈,孩儿不孝,让阿妈担心了!”
“给我滚进来!”阿妈把笤帚一扔,缓缓往屋里走去,边走边拿袖子擦拭眼角。
她的背影已经有些佝偻,不似幼年时那般,一只胳膊就能把容羲揽起来背到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