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月与陆随如此这般说了一阵,陆随眼前一亮,就要拉着她去找容羲。
何婉歌劈手将人拦下,“不急,练完剑再说。”
一个时辰过去,练完剑林白月仿佛脱了一层皮,正准备打道回府,陆随在的凉亭里笑眯眯地冲她挥手:“这里这里,我帮你把饭带来了!”
林白月乐得少走几步,边大快朵颐,边让他派人将连倾寒请来。
连倾寒来的时候,林白月吃得差不多了,正仰头笑眯眯地同陆随聊着什么。
“叫我来何事?”他的声音如冰雪濯玉,透着一股子寒意。
“你来啦,快坐快坐,枝枝带来了吧?”林白月见到连倾寒双眸发亮,拽着他的衣角把人拉到旁边的凳子上。
她神神秘秘地凑近,唇几乎要贴上他的耳廓,像一只喋喋不休的雀儿,将与陆随商量好的计划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说完后,她头微微后仰,狐疑地打量着正襟危坐的连倾寒,“你听明白了吗?”
连倾寒慎重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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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容羲歇下后久违地做梦了。
梦中他穿着红色喜服正在拜堂,周围宾客满屋,鼓乐声声,好不热闹。对面是穿着嫁衣的新娘子,被垂下的红盖头遮住脸。
一个声音在他耳边说,此乃心想事成之梦,你想娶何人,一会儿揭开盖头就会看到那个人的脸。
容羲紧抿着唇,在一阵喧哗声中拜完堂,随着司礼一声“送入洞房”,二人下一瞬就出现在贴满喜字的洞房中。
烛影摇红,新娘安静地坐在床沿,一双手素白纤细。
容羲咽了咽口水,走上前去。
在梦中扮作宾客的林白月与陆随偷偷摸摸扒在门缝,陆随小声道:“这准吗?”
林白月老神在在道:“枝枝编的美梦,容羲是梦境的主人,他看到的肯定是心底最真实的反映。”
连倾寒抱臂站在旁边,看到他俩头对头趴在一处,忽然开口:“梦中我们不会被发现。”
林白月直起身,活动手脚,“对哦。”
“他要揭盖头了!”陆随叫道。
林白月急忙探头,看到容羲直接用手拉住盖头的一角,轻轻掀开。
盖头下,陆朱笑靥如花,面上晕着一层薄红,对着容羲笑的明艳动人:“夫君。”
容羲的脸一下子涨红,手脚不知该怎么放,结结巴巴道:“陆陆陆陆陆朱……”
陆朱笑盈盈看他,容羲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掌轻轻抚摸上她的脸。
陆随脸一黑,大吼一声:“给我住手!”
可惜容羲根本听不到他们说话,林白月赶紧让枝枝停下梦境,几人眨眼间回归现实。
确认了容羲的想法,陆随本该高兴,但是又有些牙痒痒。
而美梦戛然而止的容羲,醒来后怅然若失,一夜辗转反侧。
第二日,比武招亲正式开始。
陆家在练武场圈出好大一块场地,擂台上铺红毯,四面挂彩缎,正面结锦绣球。衬得整座擂台喜庆无比。
陆老爷与陆朱坐在高台上,台下人围了一层又一层,大部分是华焰派的弟子,也有一些散修或者小门派的修士,妄想能够与陆家攀上关系。
更多的是来凑热闹的百姓,有的臂间挎着篮子,甚至还有人抓出一把瓜子津津有味地嗑起来。
陆朱坐在高台上神色端庄,她的目光不疾不徐地扫过台下众人,看到林白月几人时弯唇微笑,目光继续逡巡着似乎在找什么人。
“咚!”地一下铜锣声震天响,比武招亲正式开始。
林白月早上练完剑,拉着连倾寒来看热闹。
日光炽烈,未到中午,太阳就已经火辣辣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陆朱的脸在太阳底下也没有多少血色,沉默地看着台上相斗的人。
终于,胜负决出,台上只剩下一人——华焰派的大师兄,楚遂青。
他一连击败五人,长身玉立,站在台子上依旧衣衫整洁,对陆朱微微一笑。
陆朱沉默片刻,缓缓站起身向他走去,人群中忽然一阵骚动。
容羲不知何时跳上擂台,挺直精壮高大的身躯,一双深绿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我要比武。”
楚遂青似乎有所预料,勾唇道:“你还是来了呀,正好一直没有机会比试,今天就看我们谁能笑到最后。”
比武开始,他脸色一肃,率先冲容羲发起进攻。
容羲双脚分开,浑身气势一沉,背上肌肉微微起伏,银色耳坠闪出锐利的光,仿佛一头紧盯猎物蓄势待发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