桦烟置身在这个世间,但她此时似乎是游离的,对于周遭主动给予和被动给予的感知完全弱下来。
分明没有溺水,却觉窒息,呼吸困难。
直到看见程恪臣折身,风把她又给还回这个世界。
回来的程恪臣碾压过那段距离,强势将其踩在脚下,径直走到赵桦烟跟前。
他压着性子:“你怎么回事?”
赵桦烟一听就冒火,那股情绪自然地如水一般流淌出来:“我更想问你怎么回事呢?”
她面容带着愠色,声音也没收着,每个字都咬住,重重地强调出来。
程恪臣掀眼与她对视,赵桦烟盯着他,不退让。
她生气,眼神愤怒,下唇收紧,眉毛会向中间微微收着。
是所有外放的情绪当中,呈现出来的表情里,这个是最不加掩饰,最明显生动形象的。
程恪臣兜里握着手机的手指倏地松了,他姿态也跟着懒下来。
赵桦烟敏感的神经触手轻松越过没有低气压的空气搭上前面人,感知同步传达到她体内。
她微抬下巴去这样眼都不眨一下看人,时间久,眼睛会有些受不了。
赵桦烟撇开视线,抬起好的那只脚往后撤开一点距离。
程恪臣开口:“爷爷病了。”
赵桦烟怔愣,刚移开的视线又回到原点。
程恪臣看着她,接着把话说完:“我买最早的一班飞机飞回来,刚落地,程博宇让我顺道来接你,然后一起去医院看爷爷。”
赵桦烟心里已经没那么生气了,但她对这件事还是有些过去。
她又把视线移开:“但这也不是你我一见面,你就冲我发火的理由。”
程恪臣张张嘴,半晌道:“是这样。”
赵桦烟不满意,扭过头。
程恪臣不动声色地呼出口气,妥协:“我以后改,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