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一片黑暗,她背靠着木门闭着嘴呼吸,胸口剧烈地起伏。
黑夜上空月光皎洁,清冷的月辉撒进房间。
阳台没开窗,那窗帘静悄悄的。
赵桦烟气息喘匀,她肩头松下来,慢步走过去,准备先将推拉门打开,房间太闷了。
然而等她走到跟前,却没着急打开。
穿过透明的玻璃,她站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斜对面阳台上的人。
程恪臣房间应该也没开灯,上方的黑夜浓稠,星辰满天,似万家灯火通明。
他穿着简单的黑衣黑裤,脚踩在地面,上身趴在阳台围栏上,嘴里咬着根烟。
是微微仰头的姿势,脖颈修长,黑发有些张扬,脸上表情看不清。
夜间的风总是要比白日里的凉,他待在冷寂的月光下,任凭眼前的青烟燃烧。
瞧着只是含在嘴里,没有吸,猩红的烟头时不时亮一下,白灰被风带走,湮灭在远方。
就这样站几分钟,赵桦烟手脚都凉,还是在室内。
虽然白天热,但津市这地方的春天,向来如此,昼夜温差大。
她搓搓自己的手臂,再去想看一眼的时候,斜对面阳台上的人要转身,赵桦烟猛地蹲下。
也不知能不能看到,她伏低身体往自己的床边去。
静静躺在床上几分钟,世界周遭没有杂音。
赵桦烟闭上眼,一片黑暗,思绪无法停下。
同个屋檐下,有些时候,他比她更像个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