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台没拉满窗帘,日光直射在床上她的脸上。
她翻一个身,后背不一会儿就晒得烫起来。
赵桦烟挣扎着起床,一鼓作气穿衣,跑进卫生间洗漱完,才稍微换过一点劲儿。
用冷水洗的脸,对面镜子里,她看着自己的脸,明明很干净透彻,但她觉得有些看不清。
赵桦烟用力闭了下眼睛,没去看,径直离开卧室下楼。
一楼除了范阿姨没有别人。
她看见女孩子,招手:“给你留了粥,过来吃点。”
赵桦烟走过去:“起晚了。”
“哎,多大点事。”范阿姨将粥端在餐桌上,“平时学校里起那么早,也没有机会好好休息,周末可不得好好睡一觉嘛。”
她笑,“我家那两个,只要回家来,指定赖床,往往睡到日上三竿,我不叫,都不起的。”
赵桦烟嗯一声,坐下吃早餐:“谢谢。”
“客气什么。”范阿姨在围裙上擦擦手,就坐在女孩子的对面,说,“今天程先生他们不在家。”
赵桦烟如常地喝粥,垂眸嗯一声。
范薇抬头去看楼梯:“恪臣还没有下来呢。”
赵桦烟听进耳朵。
吃完早餐后,她在上楼和去客厅,选择去客厅沙发上坐下。
平日里陈松梅他们周末在家的时候,她一吃完饭就缩回自己的卧室。
今天两个大人不在,心头的弦要没那么紧绷些。
对面电视机右下角的时间来到十点半,侧旁延伸过去的一整面落地窗,很好地将外头光线吸收进来。
赵桦烟坐在中间的那张灰色长沙发上,手里拿着个红苹果在啃。
她视线放空。
当啷……当啷……
脚踩在木制楼梯上发出的空音,闷闷的,却无法忽略。
赵桦烟往前直起点身体,没看过去。
侧后方能听到二人的对话。
范薇:“恪臣起了啊?正好,粥还热着,我给你盛一碗。”
“不用了。”程恪臣的嗓音要淡很多。
“哎,”范薇拉人手臂,一把将人塞凳子上,“坐下,听我的。”
程恪臣没再动。
范薇生怕他跑似的,急忙折身去厨房,拿碗从锅里舀粥。
她把碗都装满了,仔细端着往回走,放到餐桌上,勺子也放到碗里。
“快吃。”范薇提醒,“温度应该正好,不烫。”
程恪臣没什么表情,低头拾起勺子。
赵桦烟嘴里还有苹果,这会儿才想起来似的,开始慢慢咀嚼起来。
几分钟,程恪臣就将那一碗粥喝完。
范薇眼里笑意藏不住,伸手去拿空碗的同时不忘说:“桦烟在沙发那里,去找她玩嘛。”
程恪臣起身,视线扫过去,赵桦烟侧对着他,似乎在看电视。
他抬脚,慢步走过去。
赵桦烟余光里已经看到男生身影,她眨眼,没扭头去看。
旁边沙发坐垫塌陷,程恪臣坐在了她旁边。
赵桦烟将果核扔进垃圾桶,顺势就偏头去瞧程恪臣。
她目光短暂地扫过男生半张脸,就克制地收回来,把手里的遥控器递给他。
“干什么?”程恪臣视线落在女生手上。
赵桦烟动动手,黑色的遥控器跟着上下摆动:“看搞笑的。”
她语气平静,脸也淡淡的。
程恪臣撩眼,眸色里,赵桦烟倒映在他的瞳孔里。
他扯了下唇,接过来,在电视上调起台。
找几分钟,找到一个动画片。
赵桦烟看下来,觉得可能是她的笑点高。
“你怎么不笑?”程恪臣靠着沙发,腿伸朝前。
赵桦烟坐得没他那么懒散,还挺端正,眼睛看着电视机道:“我笑的。”
程恪臣扬眉,一下从沙发上坐直起来。
“我看看。”
他双手手肘搭在腿上,微微躬着附身,扭头去看赵桦烟的姿势。
距离压缩,赵桦烟往左手边偏过身,不让人看。
“我说笑就是笑了,不用你亲自验证。”
程恪臣保持着这个姿势:“我就说你落枕了。”
赵桦烟胸口起伏一下:“那你离远点,省得被传染。”
兜里的手机在响,程恪臣正过身体,掏出来递到耳边。
“说。”他脸色淡下来。
手机那头的高阳明:“兄弟,出来钓鱼!”
他紧接着大声,“这块地方简直就是个宝藏,风景好,水塘里的鱼还大,不来就亏了!”
程恪臣按下手机,问旁边的人:“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