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响铃十几秒后,才点了接起来。
“恪臣。”
“说事。”男生口吻很冷漠。
程博宇往外面走了几步,来到人流少的地方。
他气度和胸怀可以说在儿子面前早已锻炼得炉火纯青,语气自然道:“下午有酒席,带着妹妹来吃呗。”
其实程博宇这么说,内心已经笃定儿子不会来,只不过这种亲戚结婚的酒席,不跟家里人说一口,别人问起来还很不好交代。
尽管心中有答案,也能提前想到儿子和那个女孩子大概率拒绝的事件,也不是真就特别希望他们来吃酒。
他这么做,像是作为一个父亲,或者一个长辈,在这些琐碎的日常里,应该要完成的一些义务一样,要有这么个流程。
最终目的都是维持所谓的家人关系,担心的都是明知有这种热闹的场景,偏偏怎么就你们去,我们在家里,还不得知呢。
程博宇做这件事的底层逻辑是这样。
然而这一次有一些出乎意料,他听到手机那头的儿子说道:“待会儿去。”
程博宇收敛起惊讶,心里还是由衷的高兴:“那好,记得叫上妹妹,地址我挂断电话发你。”
程恪臣嗯一声。
见他揣起手机,旁边的高阳明问:“谁啊?”
“程博宇。”程恪臣低头翻电话簿。
听他直呼自己的父亲大名,高阳明和江归见怪不怪。
高阳明把耳机撩桌上:“找你有事?”
程恪臣:“吃席。”
江归隔着中间的高阳明伸头,好奇:“什么席?谁办的?”
“韩述结婚。”程恪臣手机举到耳侧,脸色淡,“别说话。”
瞧着他架势是在要和谁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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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高阳明起身去厕所,江归独自开了把游戏。
在嘟嘟两声后,电话就被接通。
没有开免提的手机听筒里传来一声刻意压低的女声。
“喂?”
程恪臣向后靠着电竞椅背,声音也不大:“你没备注我。”
他用的是陈述句不是疑问。
赵桦烟已经起身,握着手机贴在唇边,快步往外走。
她听到男生这句话,很快反应过来:“没有,我知道是你。”
手机那头的程恪臣嗯一声。
赵桦烟等着他的下文。
程恪臣:“你现在在哪?”
赵桦烟在花坛边站定:“市图书馆。”
程恪臣脑子里构想了一遍他在的地方和赵桦烟的位置距离,开口道:“我来接你。”
赵桦烟愕然,她语气不解:“接我干什么?”
程恪臣:“去吃酒席。”
赵桦烟明白了,她想了半秒,还是问:“是程叔他们说的吗?”
程恪臣:“不然?”
“我以为你怕孤单,找我作伴。”赵桦烟脸色平静。
“想太多,在那里等我过来。”程恪臣说完就先挂断电话。
赵桦烟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