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 19 章
“我知道,但是你要明白阿婆的苦心。”

    她不想说这些,但事实摆在眼前,有些话不得不说的直白。

    赵丽:“我的命不多了,我把你送过去,就是希望之后我不在了,不至于留你一个人,没人关心,没人照顾,和陈姨他们搞好关系,这世间有人还在乎你,我才会放心,你能明白吗?”

    赵桦烟身体已经彻底冷却下来,几秒前升腾起的雀跃无声坠落于平静的深海,找不到一丝存在的痕迹。

    她坐正,侧对着老人,说:“嗯,我明白,就是放假了陪你几天,到时候我就回去。”

    赵桦烟咽下酸涩,眨眼,“你别生气,下次……我不会这样了。”

    房间内安静下来,窗外的雪就没断过。

    女孩子双手插兜里,微微耸肩背对着赵丽,孤清的身形落在她眼底。

    由于孩子的擅自主张决定带来的刹那间愤然褪去,变作一股铺天盖天袭来的疼惜和后悔,赵丽张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临近傍晚,雪停了。

    赵桦烟把打包来的饭放到桌子上,两人安静地吃一顿。

    晚上,赵桦烟用水盆打来水,蹲在床边,给阿婆洗脚。

    水的温度合适,女孩子动作轻柔又认真细致。

    另外两张床空着,只有赵丽这张床上面的天花板灯亮着。

    她低头,看着给她洗脚的女孩子,缓缓说道:“白天阿婆不该那样冲你说话的。”

    赵桦烟用毛巾将老人的脚包裹住擦干净上面的水,没抬头,语气如常:“我没怪你。”

    她握着阿婆的脚塞进床铺,给她把四周的被子压实,“归根结底都是我的原因,我能明白,别往心里去。”

    赵桦烟退后,附身抬起水盆,丢下一句:“我去倒水。”

    把话说清楚,说出来,赵丽心头的愧疚少很多。

    她躺着,目光落在旁边帘子上。

    不一会儿,门口的灯被关,房间内瞬间暗下来。

    回来的赵桦烟去看床上的老人,她闭着眼睛,神态安详,似乎睡着了。

    她就没再说什么,将床头的灯关闭,放轻动作在旁边的空床上躺下。

    不知不觉睡过去,也不知醒来时是几点。

    赵桦烟在黑暗中睁眼,听到左手边床上的老人时不时发出的压抑着的痛苦哼声。

    她抱紧被子,埋下头,再也没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