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桦烟少见地做了梦,关于母亲。
梦里画面跳脱,光怪陆离,她看不清,只觉得心脏在激烈的狂跳,有个人拥着她,怀抱很温暖。
耳边是杂乱的暴响,肩膀上箍着自己的手太紧,一滴清凉却又滚烫的液体落到她后颈。
赵桦烟身体出了一身汗,口里也发干,她下意识吞咽,手臂上的力道散去,她本能去抓,猛然间,往下坠,失重的感觉直达天灵盖。
惊恐掉在嗓子,她张嘴。
“赵桦烟。”
宛若即将溺水,突然浮出水面,赵桦烟从床上坐起来,胸膛剧烈地起伏。
眼前一片黑,只有右前方一道光亮,她思维缓慢,抬起手遮挡光芒,抬头望过去。
“活着还是死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赵桦烟神思渐渐归拢。
她启唇:“死了。”
开口才发现嗓音沙哑至极,赵桦烟本能地清清嗓子。
她也不知程恪臣有没有听到,没再重复。
身体舒服不少,她抬起手背贴在自己的额头,凉凉的,应该是退烧了。
“要不要开灯?”
程恪臣说话,现在有些迟钝的赵桦烟才注意他还没走。
她放下手,能听到自己依旧还是会有些沙哑的声音:“开吧。”
话音落,房间倏地大亮。
赵桦烟眯眼适应了下,扭头看向门口。
卧室是个很私密的地方,哪怕是亲人家人,也会有不想被发现的秘密。
更何况是一位男生。
虽然赵桦烟认为自己的房间内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但她还是低头佯装咳嗽一声。
“你来干什么?”她问。
程恪臣抱手倚靠着门框,没有去打量房间其他角落,就聚焦于坐在床上,被子堆叠在腹部的赵桦烟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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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扎着的马尾松散,脸上皮肤还带着几分被捂着,热出来的淡淡绯色,眼睛不再像下午回来在车上那样无神无力的样子,恢复黑亮润泽,精神饱满的状态。
她眉毛生得有些英气,用大人的话来说,这种人性格会比较倔。
程恪臣微抬下巴:“你不吃饭?”
赵桦烟就保持着这个姿势和他对话:“你们吃了吗?”
“这不来叫你。”程恪臣淡声。
赵桦烟想了下,决定去吃饭,但余光瞥到程恪臣没走。
“有事?”她面色佯装正经。
程恪臣:“我很好。”
赵桦烟隐蔽地吸一口空气,只能直言:“我要换衣服,你先出去。”
她以为程恪臣会说什么,但是没有。
他站直身体,离开时,甚至伸手将门带上。
赵桦烟呼出一口气,身子实在是睡得暖和,脸颊也热,她抬手,掌心触碰脸庞。
—
生活趋于平静,赵桦烟上下学依旧和程恪臣同行,到达学校,在繁忙艰苦的学习里,偶尔,他们会碰面。
如果周遭有人,他们视彼此为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