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打电话给你监护人了。”
他看向桌边的女孩子,“他们今天一早就给我回复了电话,我放下心,只要你本人没出什么事就好。”
老黄也是才知道赵桦烟家庭情况,在这之前,他一直以为那程家是赵桦烟的亲戚,她寄住在那里,方便来荟萃中学读书。
现在看来,原来她是个孤儿,还在寻找自己的母亲。
人成绩优秀拔尖,态度又端正,不惹事,老黄就稀罕这类的学生。
他微微笑着,戴上眼镜:“班里大家其实都挺友好的,如果你之后遇到困难,你就跟老师说。”
赵桦烟心思不在这上面,她点头,随即离开教师办公室。
在去教室的走廊上,她无法假装那天的出言不逊不存在。
她误会程恪臣了。
—
周一有升旗仪式,全校的师生都会到大操场集合。
赵桦烟站在女生队列靠后的位置,从她的左手边一直望过去,篮球场下方那片区域就是程恪臣班级所在的地方。
隔着人山人海,并不能窥见他在哪里。
赵桦烟收回视线,扭头看向国旗,低声和大家唱国歌。
每周一次的例行演讲结束后,领导再说几句话,就可以散场。
天色晴朗,日光透亮,正徐徐驱散晨间的凉意。
赵桦烟跟着人流往观众席下面的大门出去,一直走到可以出校门口的那条笔直道路上。
她脚步放缓,没有往前,而是踌躇着停在红砖铺满的人行道上。
后面就是个小型篮球场,透过蓝色的胶网,右下方延伸到田径场的石阶上,向这里走来的几乎是高三年级的学生。
个个盘靓条顺,男生统一英式黑西装,打领带,白色衬衫,女生到膝百褶裙,白色袜,小皮鞋。
赵桦烟没想在这里就碰到程恪臣,跟他道歉,她只是抱着一种可有可无的试试态度。
前面人走了不少,操场上的人也所剩无几。
高阳明和程恪臣几乎是走在最后面,步伐慢悠悠的,不着急。
除了周边几个篮球场还有些热火朝天,校园这一角比之刚才,安静很多。
踏过石阶最后一级,宽阔的视野内,高阳明很轻易就注意到站在路边的赵桦烟。
无数次看,都会忍不住惊叹,那个女孩子好看得属实没话说。
站那里,跟道风景线似的。
他正要撞程恪臣肩膀,示意他看,就注意到赵桦烟走过来。
离得近了,高阳明见她垂眼跟朋友道:“那个……”
程恪臣面无表情地与其擦肩而过。
“?”高阳明奇怪不解地歪下头。
见朋友一副头也不回的架势,他瞥一眼站在原地看不清表情的女孩子,来不及说什么跟上去。
结果刚走两步,就见程恪臣驻足,背对着他,用那没什么起伏的声音说了句:“有话直说。”
高阳明前看看,后看看,眨了下眼,还没傻到不知道程恪臣这话是对谁说的。
他夹在中间尴尬,索性退出来,离远一点。
赵桦烟搓了搓裙褶皱,转身走到程恪臣旁边,难得的有些不自在:“可否借一步说话?”
程恪臣扯唇,插着兜跟在赵桦烟后面,两人走到路边相对安静的一个地方。
赵桦烟站定,没那么利落地转身。
她眼睛和程恪臣的那双眼平行错开,最终还是把视线焦点投到男生旁侧路面上。
抱歉的话滚到嘴边,赵桦烟正欲开口,突然注意到前面的人抬脚向前一步。
“你不敢抬眼看我。”
赵桦烟踩着他话音后退,脚尖点在地面。
也是她几乎刚动作,程恪臣就迈出第二步。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