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的纱。
司长安取下墙上挂着的两柄剑。一柄剑身沉黯的铁剑,带着少年人摩挲留下的温润痕迹。另一柄是浮云木心所制的木剑。
他将铁剑负在背上,木剑系在腰间。
走到吴家门前,司长安将信塞进门缝,纸上只得寥寥数语:“绍梁兄,事急,先行一步。祝君道途长青。”
广源记的灯火还亮着。赵掌柜正拨着算盘核账,听到脚步声抬起头,见是司长安,有些意外。
“长安?这么晚了…”
“赵叔,我想借一匹妖马去临渊城,到了那边,马会留在您常进货的百川货栈,等您下次去取。”
赵掌柜放下算盘,看着眼前已比自己高出半头的少年,目光扫过他肩后裹着的剑柄,眼神沉静得像深潭,只是脸色带着些许苍白。已不见两年前的慌乱无措。
赵掌柜没有多问,转身朝后院喊,“阿贵,把乌风牵出来,备好鞍鞯。”
很快,一匹神骏异常的高头大马被伙计牵到店前,赵掌柜看着少年挺直的身影,还是忍不住嘱咐:“路上当心。”
“长安明白,多谢赵叔。”
司长安向这位对自己帮助良多的长辈俯身拜下,随即接过缰绳利落地翻身上马,动作牵动了内腑,一阵隐痛传来,他眉头微蹙,又立刻压下。
“驾!”
马蹄声清脆急促,渐行渐远,消失在通往临渊城的官道尽头。
十六岁的司长安,踏上了前往玄天宗星尘墟的漫漫长路。
前方是十余万里的云和月,是深不可测的宗门漩涡,是生死未卜的谢文漪,也是他必须追寻的答案。
青冥浩荡,前路茫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