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玉胎之谜
侧身让开,语气平静却难掩疲惫:“进来说吧。”

    曾远心头一沉,宋朝元也蹙起眉头,两人快步走进小院,曾远很快看到默然站在卧室门口的司长安。

    少年脸色苍白,嘴唇紧抿,眼神像蒙了一层灰翳。

    曾远什么都明白了,他长叹一声后对着屋内行了一礼。

    司长安带着三人走进拾遗斋的堂屋坐下。

    曾远看着司长安,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宋朝元的目光却也停留在司长安身上。

    宋朝元打破了沉默:“谢师姐,这位小道友……莫非就是当年拂雪师姐托灵枢苑研究通脉丹药时,提到的那个经脉先天堵塞的婴孩?”

    宋朝元记得那个任务,当时在灵枢苑内还引起过一番关于凡人经脉痼疾的讨论,他自己也参与过,只是后来因外派临渊城而中断了后续研究。

    这回跟着曾远来青田镇,他也有几分是想看看这本来在凡俗间不多见的经脉之伤,怎么这十多年出现了两例。

    而且,厉明珠这个名字让他想起故人,本以为是巧合,现在看来确实是明玥师妹的家人了。

    谢文漪看了司长安一眼,见他并无反应,才点了点头:“是他。”

    宋朝元的语气更加热切了:“小友,可否让宋某为你诊脉?你当年情况极为罕见,灵枢苑诸位师兄师姐讨论多时,推演了数种通脉丹方,宋某实在好奇,你究竟是如何……”

    他话未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想知道司长安是如何活下来,甚至如今已能开脉养气的。

    谢文漪的神色更加沉凝。

    司长安却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伸出手腕。

    他此刻心绪纷乱如麻,对这位丹师的好奇并无多少抵触,只觉得或许能从对方口中得知更多关于那枚丹药的信息。

    宋朝元立刻伸出三指,搭上司长安的腕脉。同时一缕神识探入司长安体内,沿着他的经脉缓缓游走探查。

    片刻之后,宋朝元的脸色变了。先是疑惑,接着是震惊,最后化为一种近乎痴迷的狂热。

    他收回手,目光灼灼地盯着司长安。

    “不可思议,堵塞的经脉竟能被贯通,虽然依旧脆弱,但已非绝路,这绝非寻常丹药所能为,药力温和浩大,深藏于脏腑百骸,持续滋养,这是什么丹药?”

    “而且连凡人幼子都能承受,炼丹时必然在丹方上做了改进,是玉枢金丹?不对,金丹药力霸道,凡人躯体根本无法承受……难道是生生造化丹?也不对,造化丹主在生残补缺,对经脉重塑之效并非最强……”

    “是水炼法吗……”

    宋朝元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丹道世界里,旁若无人地念叨着几种高阶灵丹名字。

    谢文漪看着他这副模样沉声打断:“宋师弟。”

    她的声音不高,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宋朝元从狂热中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讪讪地住了口。

    谢文漪的声音依旧温和,话语却坚定:“长安需要静养,厉姨的后事也需料理,今日就不留师弟了。”

    宋朝元张了张嘴,看着司长安,眼中满是不舍和未尽的研究**,但在谢文漪的目光下,终究没再说什么。

    他起身拱手:“是师弟唐突了。师姐,小友,节哀顺变。”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对司长安道,“小友,你年岁渐长,留在青田镇也是耽误修行。临渊城道院远胜此地,明玥师妹当年更是万符灵阁那一代最出色的弟子,虽强求七品玉胎不幸陨落,令人扼腕,但她的天资毋庸置疑。你既有此机缘,经脉之患已解,难道不想去道院试试?或许能承继明玥师妹的衣钵也未可知……”

    他本意是劝说,提及明玥也是想激励司长安。

    然而“强求七品玉胎不幸陨落”几个字落入司长安耳中,却搅乱了他本就混乱的心绪。

    厉明珠临终前的话语、那枚玄明续命丹的来历、明玥姑姑的死……瞬间在他脑海中翻腾起来。

    谢文漪的眸光落在宋朝元身上,唇角似乎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宋朝元莫名感到一股寒意,后面的话戛然而止,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扼住了喉咙,只能睁大眼睛看着谢文漪,又忍不住瞟向司长安。

    “宋师弟,请。”谢文漪的声音甚至更温柔了些。

    宋朝元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恋恋不舍地又看了司长安一眼,摸了摸自己的喉咙,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拾遗斋。

    厅内只剩下三人。

    曾远看着宋朝元离开,转向司长安,脸上带着歉意:“长安,宋师叔只是醉心丹道,并无恶意,道院那边,掌院和教习们会约束他的,你不用担心。”

    他顿了顿继续开口道:“长安,你既踏上了修行路,道院真的是个好去处,束脩也不算高,每月只需十滴月露,就算以我家的境况都可以去试一试。而以你的心性,通过道院的静心关考核更没有问题了。你才十四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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