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玄明续命
贵。

    他转身离开卧房,眼神里那点少年人的无措被一种近乎凶狠的执拗取代。

    第一个念头是后土庙的老庙祝。那位老人也是修士,虽然深居简出,修为不明,但他是青田镇司长安能想到的,最有可能有办法的人。

    他穿过街道,冲进那扇熟悉的庙门。

    “庙祝爷爷!救救我婆婆!”

    司长安的声音在空旷寂静的庙堂里带着回响,嘶哑而绝望。

    老庙祝正跪坐在后土娘娘慈和悲悯的神像前,闻声缓缓转过身。

    看着冲进来的少年,看着他脸上毫不掩饰的惊惶和乞求,老人没有问发生了什么,只是默默起身,跟着司长安回到了拾遗斋。

    老庙祝枯瘦的手指搭在厉明珠的腕脉上,土黄色光晕缓缓渡入厉明珠体内。

    然而,那光晕如同泥牛入海,厉明珠的脸色没有丝毫好转。

    最终,老庙祝收回了手,那点微光也随之消散。

    他站起身,对着司长安摇了摇头:“大地生养万物,亦包容归尘。明珠道友……尘缘将尽,强求无益。顺其自然吧。”

    “后土娘娘执掌万物生机,求您,再试一试!”

    老庙祝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孩子,我们终究…只是凡人。”

    留下这句话,老人也离开了拾遗斋。

    凡人……司长安看着老庙祝的背影,心一点点沉入冰窟。他狠狠抹了把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临渊城!道院!曾远!

    他冲向镇上的广源记,因常年往来临渊城进货,广源记的赵掌柜养了几匹混蛟血的妖马。

    赵掌柜正在柜台后拨着算盘,看到司长安冲进来,吓了一跳:“长安?你这是……”

    司长安急促地说道:“赵叔!我婆婆旧伤发作,伤在经脉本源,危在旦夕!陈大夫和庙祝都…都没办法了!”

    “求您立刻派人去临渊城道院,找曾远哥!求他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请动道院的高阶丹师或者医修!越快越好!求您了!”

    赵掌柜脸色也变了,他知道这孩子从不虚言,立刻应承道:“好好好!你别急!”

    “我这就安排!阿贵!阿贵!别磨蹭了!立刻备马!骑那匹最快的追风!去临渊城道院!找曾远!就说青田镇拾遗斋厉明珠婆婆性命垂危。”

    “快!一刻也别耽搁!”

    一个精壮的伙计应声跑出来,二话不说就去后院牵马。

    司长安看着伙计跑远,但随即又有更多的焦虑涌上,临渊城来回一趟,就算骑上妖马至少也要五天!婆婆她……能等五天吗?

    司长安回到拾遗斋看到厉明珠依旧安静地躺着,呼吸微弱而平稳,喉间的喘息也平息下去,仿佛只是睡着了。

    司长安坐在她床边的矮凳上,临渊城太远,时间不一定来得及,而且曾远哥只是道院弟子,万一请不到道院师长出手……

    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

    他的目光扫过架子上那个熟悉的木匣,里面放着这些年谢文漪通过青鸟傀儡送来的书信和丹药瓶。

    文漪姑姑!她是玄天宗弟子!她一定有办法!

    可青鸟傀儡半年来一次青田镇,下一次还要再等四个月,这四个月他等不起,婆婆更等不起!

    司长安抱着拾遗斋里所有可能有用的书籍,回到厉明珠的床边,将木匣放在床脚的地上,自己则盘膝坐下,开始疯狂地那些他曾经翻阅过又觉得晦涩难懂的古籍残卷。

    《九州符箓补遗》《灵犀通微论》……他试图从字里行寻觅到任何一点能联系谢文漪的线索。

    窗外的天色由明转暗,又由暗转明。

    司长安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坐在那堆书卷和信笺之间。

    每隔一两个时辰抬头看看厉明珠的情况,之后又埋首在残页中,只有翻动书页的沙沙声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厉明珠偶尔会醒来片刻,看着床边那个固执翻书的少年背影。

    她看着他用尽所有力气去抓住那渺茫的希望,看着他一次次被绝望的浪头打翻,又一次次挣扎着爬起来,继续寻找。

    她没有阻拦,也无法阻拦。这是长安必须走的路,是他面对这场无可挽回的告别,唯一能做的挣扎。

    第二天过去了。阿贵没有回来,临渊城杳无音信。

    书卷堆满了司长安的膝头和身侧的地板。

    司长安终于翻到一段记载,心脏狂跳起来,那字迹潦草,像是随手笔记,夹在一堆杂记中间:

    “……心念所系,情动于中,则物亦有灵,可传幽意。

    取承载原主气息之物为引,灵炁精血催发,施术者心念纯粹,执着唯一,此术或可将心中最重之景象,模糊传递于原主。

    然,此术缥缈,以吾愚见,多为凡俗臆测,但或与冥冥因果相连,故记之。”

    司长安眼睛亮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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