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忍着,直到飞机进入平流层,安全指示灯熄灭的瞬间,她猛地解开安全带,踉跄着冲向卫生间。
锁上门后,她便对着马桶剧烈地呕吐起来,胃里空空如也,吐出的几乎都是酸水,灼烧着她的喉咙,额上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眼前阵阵发黑。
摆脱国内的一切并不像她想象的那么轻松,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仿佛都在抗议这场逃离,将压抑已久的情绪混合着抑郁药物的副作用、未进食的虚弱,以一种最不堪的方式在她体内引爆。
当她虚弱地回到座位时,脸色苍白如纸,身体无法自控地微微颤抖,每一次心跳都沉重得像在耳边擂鼓。
“嘿,你还好吗?”身边传来一道清亮的带着关切的声音,音量不大,但在安静的机舱里莫名显得很有活力。
隋泱勉强侧过头,映入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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帘的是一张带着健康麦色皮肤的脸庞,五官轮廓分明,一双眼睛明亮有神,是一位年轻的男子,对方正坦诚地看着她,没有掩饰他的担心。
隋泱努力想扯出一个微笑,唇角只是轻微动了动,她无力地摇了摇头,连说“没事”的力气都没有。
她不想因为自己惊动空姐,不想在万米高空被贴上“病人”的标签,更不想引来任何不必要的关注和记录,她只想把自己缩成一团,熬过去,熬到下飞机。
然而躯体的反应并不以她的意志为转移,又一轮心悸阵阵袭来,让她感觉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呼吸也随之变得急促浅短。
“晕机?还是没吃早饭?”他继续问道,语气自然地像是两个熟人在聊天气,没有任何让人不适的窥探感觉。
他见隋泱只是蜷缩着,立刻有了判断,“等我一下。”
他说着,利落地解开安全带,站起身,没多久,他拿着三样东西回来了,一个空的清洁袋,展开后放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一条毛毯,放到隋泱手边,还有一小包独立包装的姜糖。
“我妈妈以前也这样,别忍着,不要觉得不好意思,吐出来会好受些。”他把姜糖递给隋泱,露出一个充满活力、带着安抚意味的笑容,“试试这个,比药管用,含着就可以,能压一压恶心。”
他又指指毛毯,“按需取用!”
他的动作和语言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爽利和直接,但这种直接里充满了纯粹的善意,让人生不出反感。
隋泱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了那颗姜糖。
最开始的辛辣散去,甜味逐渐在口腔中化开,竟真的奇迹般地压下了一些恶心感。
“谢谢。”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虽然依旧微弱。
“客气啥!我叫晏朗,”他笑着自我介绍,“主业是建筑设计师,副业是摄影师,户外的那种。”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从随身背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点开几张他在野外拍摄的,异国风情的风景照,“难受就什么也别想,看看这些,想象自己在大自然里奔跑,比闷在机舱里舒服多了!”
他没有过多地关注她的痛苦、窥探她的隐私,而是用一种近乎“强行转移注意力”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