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她吃饭的时候,习惯左右后槽牙轮流咀嚼,下颌轻晃,像羊驼。他看着她,没忍住笑出声。
卓桢桢咽下口中的食物,不解地问他笑什么。
“就是觉得你吃饭的时候像羊驼。”解释完,他笑得更加放肆。卓桢桢翻了个白眼,骂他无聊。
一笑一骂的互动,全落在老板娘眼里。她脸上堆着笑,嗓门亮堂:“你们小两口感情真好!小伙俊,姑娘俏,坐一块儿真般配噢!”
热情话多,是裕市人的共同点。
卓桢桢难为情,不说话只是埋头吃面。
“她脸皮薄,老板娘别笑话我们了。”严濡非维护道。
“小伙子看着斯文,对女朋友倒是上心得很。”老板娘笑意更甚,转头对卓桢桢道,“我刚刚看他吃饭的时候都一直盯着你,能看出来他很喜欢你,你可不能把他放跑咯!”
卓桢桢随便应付了一声,她才满意地回后厨忙活。
终于能安安静静地吃面了。严濡非早早放下筷子,卓桢桢不好意思让他久等,只能加快进食速度,最后以一口面汤结束晚饭。
走出面馆时,老板娘特地出来送他们,还说了一些类似于“长长久久”的祝福语。
卓桢桢礼貌微笑,然后扯着严濡非的衣袖快步走。两人的影子一前一后,被路灯拉得很长。夜风吹在脸上,带着点初冬的凉,她却不觉得冷,刚好给羞红的脸颊降降温。
突然,严濡非的手动了动,然后轻轻牵住她。影子开始慢慢挨近,最后几乎要叠在一起。
“我的手已经不冷了。”卓桢桢小声嘟囔,但没甩开他,就听他沉声开口。
“不冷也牵着。”
两人沿着医院外的小路慢慢走。路边的梧桐叶落了一地,卓桢桢故意往上面踩,弄出沙沙的响声,像在撒气。严濡非看出她心绪不佳,捏捏她的手。
回到住院部,卓越催促的电话刚好打进来,让他赶紧来停车场。严濡非也该返程了,明天还要上班。卓桢桢松开他,挥手告别:“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
严濡非知道她在为外公的病而忧心,安慰的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下,最后变成几句家常话。
“这几天你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出院那天,我来接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