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庙会
    第二天,卓桢桢起床时已经快到午饭点。

    周遭实在太静,完全没有人声喧闹,太过奇怪。

    卓桢桢疑惑地起床洗漱,先是在屋里四处找人,却没找到严濡非和卓越,于是她出门四处转悠,同样没有人影。

    “人都去哪了?”她嘀咕着,咬了一口手里的面包。

    “卓桢桢。”严濡非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叫她的名字,“你起床了,饿了没?”

    “我正在吃面包。”她晃了晃从小卖部拿的面包。

    严濡非笑笑,进堂屋给自己倒了碗水。

    卓桢桢轻拍掉嘴角的面包屑,眼神毫不避讳地盯着他。无袖上衣露出手臂的肌肉线条,他端着瓷碗仰头喝水,咽水时喉结上下滚动,让人挪不开眼。

    整碗凉水入肚,总算解了他的渴意,他畅快地“哈”了一声,然后笑道:“卓越说的果然没错。”

    “什么?”卓桢桢快速收回视线,不让他看出端倪。

    “他说,他妹肯定会从他的小卖部找东西吃,不用担心被饿到。”

    “他就天天担心我偷他的零食。”卓桢桢努努嘴,“对了,村里的人都去哪儿了?”

    严濡非拎起暖壶,边往水瓶里灌水边解释道:“今天全村都去地里收豆子,反正我也没事做,就去帮帮忙。”

    “卓越渴了,所以我就回来接水,顺便看看你有没有起床、有没有吃东西。”

    “卓越那家伙倒是会使唤人......”严濡非一开始来的时候,卓越把他当财神爷一样供着,这才没过多久就不见外,都不将他当作客人了。

    “我先去田里了,日落之前大家都会回来了。”说着,严濡非就把灌满水的大水杯挂在身上,转身要走。

    卓桢桢一想到自己要独自度过半天,心里就有些不舒服,连忙出声喊住他:“等一下!我......我跟你一起去!”

    “你今天不继续创作吗?”

    “没灵感了,正好去找找素材,还可以出份力。”

    大豆田离农舍有点距离。

    在金色的阳光洒满大豆地的秋天,一片静谧而忙碌的景象。农民们忙碌地穿梭其中,从一头忙碌到另一头,手中的镰刀闪着金黄色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

    “看好了!”回到劳作地,严濡非熟练地一把抓住豆茎,稍稍用力,豆株被连根拔起。

    卓桢桢专注地看着,突然觉得浑身有劲,迫不及待要试试:“我会了!让我试试!”说完,她撸起袖子,准备开拔。

    “等等等等......”严濡非抓住她的手臂,拦下她的冲动,“你赤手空拳的可不行。”

    他拾起田垄上的镰刀和手套,递给卓桢桢,示意她装备好。

    “又戴手套,又拿镰刀,感觉有点不专业......”

    “不戴好装备,你的手会勾破的。”说着,他又解下系在脖颈后的草帽,将它扣在卓桢桢头上,为她遮住阳光,“作家的手,要保护好。”

    刺眼的光被遮挡,面前的男孩也被遮住半张脸。想到对方看不到自己的眼睛,女孩干脆不避讳,大胆地细看他的鼻梁、脸颊、薄唇......

    真的好好看啊......

    严濡非看她半天没动作,中指关节轻敲帽檐:“别发呆了,干活。”说完,他背过身去,像先前那样拔豆株。

    卓桢桢微红着脸,走到离他一米远的地方,弯腰割豆。耳边除了簌簌声,还能听见他的脚步、他的呼吸。

    干农活确实累。虽然有镰刀,但才割了几株,她的手臂就发酸,腰也因为一直弯着而难受。

    她直起腰歇会儿,远远地看见一个人,边往这边走边喊:“严濡非,水接回来了吗?我好渴啊。”

    “就在那边放着。”严濡非头也不抬,伸直手臂为他指了个方向。

    卓越满脸疲惫,扑坐在田埂上,抱起水壶“咕咚咕咚”往嘴里灌,大有将整壶水喝尽之势。

    “喝这么急,小心水中毒......”这冷不丁的一句话,吓得卓越慌忙低头,不小心被水呛到了。

    “咳咳咳......咳咳......你......”

    卓桢桢看他渐渐涨红的脸,踏上田埂,轻拍他的背:“没事吧,喝个水都会被呛到。”

    “咳咳......咳......”疯狂咳嗽之后,卓越总算顺了气,“你怎么突然来了,吓我一跳。”

    “你们都在干活,我一个人好意思闲着吗?”说着,她还特意摘下草帽,向他展示自己额头上的汗珠。

    “装备倒是挺齐全的......”卓越上下打量她,“诶?这些不是我给严濡非的吗,怎么给你穿上了?”

    卓桢桢上下挥动镰刀,又向他展示自己的身手:“他给我的,看我用得多好,分分钟收割一亩地。”

    卓越看她这三脚猫功夫,只觉滑稽,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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