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周见。”
一周后,修复组的车如三个月前一样驶进黄桷村,但这次不同的是,几乎所有村民都来村口迎接,声势浩荡,还拉了横幅——“热烈欢迎修复组回归!”。
卓桢桢站在人群最前面,目光跟随下车的人员。修复组其他人员都在,只是少了张思奥,还多了一位小姑娘和一位白发老爷爷。
爷爷带着银框眼镜,身穿中山装,一副老学究模样,五官样貌和严濡非有不少相似之处。严濡非搀扶着老人走过来,卓桢桢基本能确定,这位就是他的爷爷,研究院的严院长。
“严院长好!”她微微鞠躬,咧开嘴问好。
没有哪个长辈,会不喜欢这样大方又礼貌的小姑娘,严院长也不例外。他先是笑着回了句“你好”,目光落在卓桢桢脸上,和记忆里照片上的人脸重合。
“你是桢桢吧?”他问。
“您认识我?”卓桢桢有些意外。
“回去之后小马他们跟我说,黄桷村有个漂亮活泼的小姑娘,对修复很感兴趣,还会写文章。”严院长说,“我刚刚远远见你周身文气,觉得这人应该是你。”
卓桢桢被夸的不好意思,脸颊变红:“严院长您过奖了......”
“别叫我严院长,跟小非一样,叫我爷爷就行。”
“啊?”卓桢桢迟疑,向严濡非眨眨眼,眼神在说:你爷爷这么自来熟吗?我到底该不该叫啊?
严濡非接收到信号,赶紧挽住爷爷胳膊往里走:“你不是要见卓外公吗?别磨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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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紧进去。”
“我这不是在套近乎吗?”
“谁要您套近乎啊,都把人家吓到了!”严濡非低头跟爷爷说悄悄话,“您老实交代,到底怎么认识卓桢桢的?”
严院长难得见到孙子慌张,觉得稀奇,索性就交代了。小马说那姑娘是严濡非的心上人,他当即就嚷着要看照片,见到卓桢桢的第一眼,他就喜欢,想让她当孙媳。
“你可加把劲,每天打扮得好看点,听见没?”
严濡非扶额,为什么人越老越八卦呢。
严院长这次来黄桷村,一是为了凸显对古庙修复的重视,二是为了拜访在黄桷村的一位老朋友。那位老朋友,居然是卓外公。
三十多年前,严院长还是年轻的文物组组员,听说黄桷村的古庙历史悠久,于是跟随队伍来研究调查,接待他们的正是卓会计。调查期间,卓会计帮忙调村史、走访村民,让他们的工作更顺利。
文物组有意修复古庙,但因为黄桷村地处偏僻、交通不便,器械运输不进来,所以只能放弃。
离开前,两人互留联系方式,约定有朝一日黄桷村通路,一定推进古庙修复,到时候再见面。
外公听说旧友拜访,赶紧下床穿戴整齐,气都顺了很多,不听外婆劝告,执意要在堂屋迎接。两位老人互相紧握对方的手,老泪纵横、互诉衷肠。
严院长声音洪亮:“老卓,多年不见,你身子还硬朗着!”
“托你的福,还能下地走两步。”卓爷爷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倒是你,亲自跑这一趟不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