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挣了挣手腕,没挣开,只能梗着脖子朝旁边的小弟吼:“愣着干什么?把那玩意儿捡起来!”
小弟愣了愣,赶紧蹲下身,捏着烟蒂的边缘揣进兜里。
严濡非见状松开手,理了理被扯皱的衣领:“佛头失窃、千佛被损,我们比谁都想找出凶手。但你无凭无据,不分青红皂白就扣帽子,是不是该给个说法?”
“谁说我无凭无据?”贾卫民就等这句话。
他朝身后招招手,两个跟班架着一人上前。他向大家介绍:“这是小刘,家里母亲病重生活困难。我就帮他一把,给他安排了古庙保安的工作,离家近,还有钱拿。”
“说说吧,这个月你发现什么了?”
他搭着小刘的肩,关系看着很熟络。可小刘浑身瑟缩,支吾半天说不出话,明显怕极了他。贾卫民没那么多耐心,轻轻拍打着他的脸:“说话呀!哑巴了!”
巴掌越来越重,小刘被打得脸颊泛红,终于哆嗦着开口:“我......我亲眼看见,修复组的人进过8号窟,还拿着工具敲敲打打的......”
这话一出,村民们骚动起来,有人面露愤色,有人依旧犹豫,却没人敢站出来。
贾卫民挑眉,满意地拍了拍小刘的后脑勺:“听见了吧?人证在此,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严濡非眉头紧锁,微微俯身,与垂眼的小刘对视:“你说的这些,都是被逼的对不对?你要是有苦衷,说出来我们帮你......”话还没说完,肩膀就被狠狠一推,往后踉跄几步。
贾卫民赶紧将小刘往旁边撇,生怕他改了口:“今天,要么你们自己走,要么我请你们走!”
“我们为什么要走?”
严濡非面向村民,声音沉稳却有力量:“我们作为修复师,从未、也不会破坏任何一件文物。这里的情况我们会上报,到时候会有专业人员进行调查,还我们清白,同时也给大家一个交代。”
眼看着大家要被说动,贾卫民心慌,撸起袖子打算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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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班们见状立刻围了上来。
严濡非往前半步,他身后的张思奥、王哥几人也齐齐上前。孙薇默不作声退到廊柱后,手机早已调出报警界面。
“动手之前想清楚,破坏文物修复现场,再加上聚众滋事,够蹲几年。”
“少在这儿吓唬人!”贾卫民哂笑,“在黄桷村,老子说了算!”
“你说了可不算!”
清亮的女声打破庙内的紧绷,卓桢桢快步进来,身后跟着村长,还有气喘吁吁的马叔和几位村干部。
“孽障!你在这儿胡闹什么!”
村长的一声怒吼,引得所有人回头。贾卫民收了嗓子,吊儿郎当地说了句:“爸,你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你都要翻天了!”村长气得胡子都在抖,“你刚回来就又在这儿作威作福,你想坐牢就跟我说,我送你过去!”
贾卫民冷哼:“坐牢就坐牢,我无所谓。就是不知道妈在天上,看到她丈夫把她儿子照顾到牢里,会有什么感想?”
“你好意思提你妈?生出你这么个混账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