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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一有所动静,旁边虎视眈眈的德牧又显露可怖獠牙,欲要向他扑去。
他赶紧又捂好脑袋,没出息地埋去草垛。
应淮从外套荷包取出一个小巧的红本本,展开照片那一页示意:“睁大你的狗眼睛看清楚。”
南栀更加意外,他居然随身携带结婚证?
应淮没注意到她别样的目光,给德牧打了一个手势。
德牧闭上大嘴,乖乖退去一边。
黑白无常般夺命的威胁暂且远离,林成安稍稍得以喘息,战栗着抬起脖颈,转头去瞧。
他去年才做过近视眼手术,现今视力一绝,即使隔开好几米的间距,也将那个小本子上的寸照看了个一清二楚。
确实是南栀和应淮,确实盖了民政局的钢印。
可林成安仍是不愿相信,他踉跄着站起来,疯狂摇头否认:“怎么会?你们怎么会领证?假的!一定是假的!”
和他这种货色耗到现在,应淮寥寥无几的耐心已经告罄。
他收起结婚证,吊着眼,冷冷睥睨:“不想被我丢去喂狗的话,最好马上滚。”
林成安立时打了一个寒颤,原地僵直不动。
他半点不怀疑应淮这话的真实性。
应淮可是出了名的,疯起来就不管他人死活的性格,他再在这里造次,应淮真的会把他丢给德牧,饱餐一顿。
林成安心头狐疑再重,也没胆子再闹,急不可耐跨出绿化带,在司机的搀扶下,屁滚尿流地上车走了。
他们的车子一开,这一片都清净了。
应淮垂眸看向身侧的女人,笃信地知会,也像是在保证:“他不会再出现在贡市了。”
南栀轻轻点了点头,莫名安心了不少。
她可不想再遇上林成安。
晦气。
应淮朝德牧一招手,南栀即刻听见后方闹出不轻的响动。
她转身回头,瞅见德牧撒开四蹄,蓬松的长尾巴一摆一晃,一对黑黄杂色的耳朵高高挺立,张开嘴巴吐出舌头,以极限速度向他们冲来。
南栀喜欢小动物,不止一次动过想养一只猫猫狗狗的念头,却总是因为各种各样的现实原因,暂时搁置。
好比大学时,她和应淮在垃圾堆旁边捡到过一只才出生没两个月的小奶狗,品种也是德牧。
小家伙应该是被遗弃的,身上伤处不少,可怜兮兮地在垃圾堆里面翻找吃食。
南栀和应淮把它送去宠物医院,悉心照料了好一阵。
小家伙特别机灵通人性,黏她黏得厉害,最爱耸动毛乎乎的小脑袋,蹭她掌心。
南栀动过恻隐之心,想忽略它会越长越大的品种,等它伤好了,干脆把它抱回去养。
可南栀当时清醒地知道自己毕业后就会出国,不可能陪它太久。
如此,她只得忍痛将它寄养在宠物店,让店长帮忙物色愿意收养的好心人。
但南栀很害怕大型犬,在街上遇到都会绕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