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晚简单扫视一圈的时候，对面的人也把她打量了一番。
除了出去“跑业务”的人，今天留在这的有七八个，高的矮的胖的瘦的，打扮千奇百怪的都有，显然，凤晚现在的颜值让他们很是惊讶。
其中还有人摸着下巴，不怀好意地问凤晚：“今天又是来借钱的？”
声音滑腻，听着就让人厌恶。
凤晚整个人都是冷冷的，直接摆明来意：“还钱，叫你们大……老大出来。”
她默了默，差点顺口叫成前世山匪头子的“大王”。
“还钱？真的假的？”
几个人诧异地看着她。
毕竟，之前哪一次她过来，不是惶恐癫狂地要钱的，这才多久，就能还钱了？
她欠的，可不是一个小数额。
凤晚懒得跟他们掰扯，直接脚一伸，绊倒了那个半人高的行李箱，也不见她手怎么划的，等箱子砸地上的同时，拉链也已经开了。
“咚”一声，那声响愣是重重地砸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上。
几人眼巴巴看着其中几叠红色受惯性扬起，又掉下去。
“这，这是多少钱啊……”
刚还调戏凤晚的小弟，看着箱子里露出来的东西，脸上染上了痴迷疯狂。
一叠叠百元大钞，整整齐齐摆在他眼前。
这可太震撼了。
没见过这么多现金的人可能不知道，纸币带来的冲击力跟银行卡里那一串数字是不一样的，当场那小弟心头就有一种冲动，想塞进怀里抱起来就跑。
还好他的理智还在。
“一百万。”
凤晚的声音还是冷冷清清的。
或许借贷的人都是这样的过程，原主最开始也只敢借几万，但经常花钱的人都知道，钱越多，越不经花。
随便买个包就没了。
她尝到了甜头，胆子还越来越大，后来又陆续借过三四次，从几万到十几万，又到几十万，原主的记忆里模糊记得一共有五张欠条，具体金额也只知道个大概。
因为好运借贷算的利息，远远高于市面上的常规范围，交易极不平等，数多数少都是他们说了算。
原主前些年还能接到些工作，倒是能挣来点钱，后来他们的人过来要过几次账——本金是一点没还，全是算的利息。
加上超高利贷，利滚利，这么些年到底该还多少钱，也是一笔糊涂账，但是凤晚大概算了算，一百万肯定是足足够了，只要这些人以后别再来打扰她，多余的她也不计较了。
“不是，你就拿个行李箱，装一箱子钱走在大街上？”
黄毛惊呆了。
之前见凤晚拖着箱子走，他怎么就没想到里边装的是钱呢？当时周围又没人，如果他抢了……
凤晚抬起头，就那么平静地看了他们一眼。
很好，有多余心思的人心头一寒，都打消了某些黑暗的想法。
“额，我是说，多不安全啊，你存卡里带过来就行啊，哈哈……”
黄毛面上讪讪的，尬笑了两声。
凤晚：……
凤晚可疑地沉默了。
好吧，她承认，她就是想见识一下这个世界的“银子”，才专门跑去银行兑出来的。
况且，前世带来的思维方式，银行卡她暂时还用不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她才能安心。
兑钱的时候，柜员还问她钱取出来的用途，凤晚当时目光瞪视着对方，脑中思索着，是不是直接说还高利贷不太好……
正巧捕捉到身后有其他人的交谈声提到房子，凤晚直接脱口而出：买房。
后边柜员也没有多问，麻利地给她办理了，她还纳闷对方怎么看起来脸色变得有些发白。
好像有点害怕。
殊不知，因为她思考问题时不经意地散发气势，柜员被她那“充满杀气”的一眼，看地冷汗都出来了。
他隔壁工位的同事就因为问这个问题跟客户起过争执，当时看着凤晚那不善的目光，他还以为自己要挨顿揍呢。
拿到钱的凤晚忽略了柜员担心的目光，就那么大喇喇地拉着箱子走了。
果然，红色就是比金色银色喜庆，淡淡的墨香，满满都是自由的味道。
……
凤晚不错眼地盯着方胖脸去拿自己的借条，身材又圆又胖的大汉感觉亚历山大。
等接过借条查看，果然是原主那一笔十分凌乱的狗爬字。
确认无误，凤晚直接把五张轻飘飘的纸堆到一块，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开撕。
几个人起先还不在意，但很快，他们就傻了眼。
“不是，这撕的也太碎了吧……”
黄毛喃喃自语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