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晚心中升起这个念头,顺着力道就挥了一掌过去。
偷袭为王!
意料之中被挡下,凤晚直接抬腿踢去——又被擎制住了。
她旋身挣脱出来,你来我往地跟裴洄交了几次手,时光仿佛流转,两人回到了前世最开始学武时互相喂招的岁月。
毫无意外地,她依旧不是他的对手,眼看就要被他逮住,凤晚直接使出终极大招。
她微抬裙摆,干脆利落地——盘膝坐在地上,静静地看他。
裴洄:……
裴洄无奈地叹了口气。
两人小时候开始对招时,凤晚的武功不及他,渐渐体力不支,裴洄想暂停,但那时的凤晚跟头倔驴似的,他一说“停”,她就冲上去踢他。
裴洄没办法,只能继续陪练。
但是等到实在没力气了,凤晚又拉不下面子再说停……最后,她气喘地跟个小风箱一样,直接一屁股坐地上。
就仰着头看他。
不大的人,看起来奶凶奶凶的。
人输了,气势不能输。
裴洄现在看着她,就好像看到那时小小的瘦团子,明明那么弱小的一个小姑娘,眼中却永远充斥着顽强的生命力,与不顾一切的疯狂。
很矛盾。
裴洄叹出了自己的第二口气。
他干脆也盘膝坐在她对面。
西装裤不大方便,他曲起了一条腿,看架势是想要长篇大论了。
“对不起。”
凤晚先他一步开口,眼中的焰火化作深潭的平静。
她永远知道怎么让他心软。
“但是……真的太疼了。”
凤晚抬眼,注视着他。
那时候的她,甚至连自己行走都有些做不到。
明明是没有多少表情的,偏那双沉静的眸子里,仿佛蕴藏着什么让他难过的东西。
裴洄搭在膝上的手猛然紧握成拳,感觉心脏被紧紧攥住,疼地他喘不过来气。
他仿佛又看到那一幕,看到她倒在地上时,满世界的绝望和万念俱灰都向他袭来。
他的话便再不忍心说下去。
“以后不可以了。”
半晌,裴洄抿了抿干涩的唇,声音沙哑着出口。
“好。”
凤晚就挑起了唇角,声音清亮:“当然不会了,我现在的身体,可好的很。”
她抚上他用力到崩出青筋的大手,轻轻晃了晃。
……
而此时的另一边。
在楼上苦等的诸葛晴始终没等到人,她跟相熟的姐妹花打电话问了一下,才知道楚辞已经走了。
而且是自己走出去的,压根没中药。
她还意外得知,楚辞中间的时候一直在找凤晚。
“废物!”
诸葛晴现在才反应过来,恐怕是那个酒侍将人搞错了,把酒给了凤晚。
诸葛晴最开始就是看楚辞颜值高才追他,加上一直以来别人对他的评价都是“好看”,她才会下意识那么说,但却忽视了,酒侍是男的,目光自然会先投注到异性身上。
她一想到凤晚被自己阴差阳错地说过“好看”,就觉得喉头堵塞,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
“啊啊啊!”
诸葛晴气地发疯一般砸东西,把视线里能看到的东西都砸了个遍,最后“咣当”一声摔上门,气急败坏地走了。
只是气了一夜之后,诸葛晴才想起来,如果是凤晚喝了那杯酒,那……
她后来怎么样了?
诸葛晴有心想找人探听,可惜那个酒店是裴家的,保密性很严格,监控压根看不到。
她也无可奈何。
——
凤晚小心避开周遭的凌乱。
“咣当咚——”
一旁的垃圾桶早已装满了东西,甚至堆地冒了出来,最顶上的易拉罐瓶子在艰难坚持许久后,终于不堪重负地滑了出来,叮叮作响地滚落了很远,看趋势,直冲着不远处的凤晚脚边砸了过去。
凤晚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只是略微移了方位,简单迈脚,就直接规避了那一团乌漆嘛黑的“碰瓷”,察觉易拉罐横亘在她已经通过的脚后,凤晚眼不眨气不喘地把身后拖着的行李箱提了起来,直接一个跨越——
“通。”
箱子落地,凤晚这才轻蹙了一下眉毛。
还挺重。
主要是现在这个身体缺乏锻炼。
她抿了抿唇,想着以后要多练练了,昨晚在裴洄手里连十招都没有撑过去。
她抬头望了一眼前路,跟记忆里的位置比对了一下,感觉应该没走错,才重新拉着箱子继续往前走。
这里是一处荒废郊野区,而她今天,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