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一次都只换来云丹嘉措拽他手腕的无声催促,他恨恨的咬紧牙关,被刻意折磨的愤怒支撑着他。
他拒绝示弱,哪怕双腿像蹲了俩相扑运动员。
终于捱到结束,中午,云丹嘉措选了一家直面布达拉宫的餐厅。
落座后,他点了两份能量充足的藏式套餐,然后看着窗外,仿佛自言自语,又字字清晰。
“在平原,人躺着不动,身体就像盏小油灯,慢慢烧。在这儿,”他转回头,目光锐利的看向林雪川,“高原就像在你身体里点了把野火,走路、喘气,甚至站着,都在疯狂烧油。那些精确到小数点后的卡路里计算,拿到这儿来,就是自己骗自己。”
“你不适合故作高深,想说什么直说吧。”林雪川喘得喝水都觉得嗓子疼,他轻轻抿了口水,含着一点一点的咽了。
“吃口饭。”云丹嘉措恨不得直接过去灌他,他把双手交叠在一起,死死压在桌下才忍住冲动。
“呵,你是做梦没睡醒吧。”林雪川翻了个白眼,靠在椅子上看外面的风光,一句话都不再说。
云丹嘉措也不再劝,自己吃完了,还把林雪川面前那份也吃完了。
林雪川喝着水,像看恐龙复活一样看着炫饭的云丹嘉措,撇了撇嘴。但他刚站起身,云丹嘉措立刻放下筷子拉住了他。
“去哪?”
“卫生间。”林雪川霎时皱紧了眉毛,他知道了,他肯定知道了。他像看犯人一样看着自己,羞耻感从心底蔓延至全身。
趁他愣神之际,云丹嘉措快速吃完了最后一口,拉着林雪川走向卫生间。
“大的小的?”
“你有病吧!”林雪川站在小便池前,甩开了云丹嘉措的手,好冷,他捂着脸,死死咬住了嘴唇。
“我现在不想跟你吵,洛洛。我们是出来玩的,乖一点。”云丹嘉措扳下林雪川的手,温柔了些。
“而且你这么激动干什么?看你一眼犯法?整的像你有我没有似的,我也给你看总行吧,要不比比谁的大?我记得小时候是我大来着!”云丹嘉措说着去解自己的腰带,真的开始放水。
林雪川听着耳边传来的声音,胃里顿时一阵翻腾,他到底是没吐出来。
“我的衣服不好脱,我去隔间上。”
知道了又怎么样,过完这几天,回上海之后就老死不相往来。拜拜,您嘞!
林雪川想着就要往隔间走,被云丹嘉措拽住了。
云丹嘉措直接动手解开了他的腰带,拉下从那里起始的拉链,抬头看了他一眼。那意思是说——用我帮你□□?
林雪川想给云丹嘉措一拳,捶死丫250码的大脸,但他知道打是肯定打不过,回去还得被干妈叔叔关心。
算了,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男怨女妒吧。
妒死丫250码大脸。
林雪川坐上车子时,还在忿忿不平,他屁股还没坐热,车子就又停下了。
帕邦喀山下,林雪川仰望那段通往寺院的陡峭石阶,他眼底闪过一丝绝望。
“你想要我命直说……”
“上面的风景很好。”云丹嘉措轻描淡写,背着个大包率先向上走去。他看林雪川还站在原地没有跟上,就停下言语中带了点笑意。
“洛洛累了?那算了,我以为你们做模特的,特别是洛洛这种顶级模特的体力一定很好呢……”
算了?算了你倒是下来啊!
林雪川叹了口气,抬脚踏上了石阶。
石阶仿佛没有尽头。
林雪川每踏上一步,都需要耗费巨大的意志力。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跳出来。他不得不频繁停下,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息,眼前阵阵发黑。
林雪川是切实体会了什么叫“人在前面走,魂在后面飘”,他每次呼气,都像把魂吐出去了,每次吸气,都是再把没散走的魂吸回来。
云丹嘉措站在前面,逆着光,身影轮廓分明。他从包里拿出一瓶氧气罐,拧开盖子递给林雪川。
“喘不上气就吸两口,不丢人。”他的声音混在风里,听不出情绪。
林雪川看都没看那罐氧气,他倔强的扭过头,继续用几乎虚脱的身体,向上攀爬。
云丹嘉措也不劝了,谁难受自己知道。
等站到山顶,林雪川连头发丝儿都在颤抖。
下山又是一次折磨。
等下了山,林雪川一头扎进车里,睡了一道,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
等林雪川幽幽转醒,下了车后,他发现云丹嘉措带他到了一个藏院。四周连个小楼都没有,星空房下,寒意渐起。
云丹嘉措点了烤羊排和一小壶青稞酒,他见林雪川下了车,就拿了冲锋衣给他披上。
林雪川本来想拒绝,一阵冷风袭来,给他吹的一哆嗦,手臂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