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丹嘉措没有点破,吃完了一碗藏面,喝了口酥油茶,就和父母说带林雪川去城区“逛逛,正好在外面吃了饭再回”。
林雪川一点都不想去,他只想回房间锁上门“做些自己的事儿”,但云丹嘉措跟只大狗一样,一个劲儿的说着“去吧去吧”,他也没办法,只好说回房间收拾一下再一起去。
云丹嘉措欣然同意,默不作声但不容置疑的跟着林雪川一起进了他的房间。
林雪川当然不愿意,但达瓦卓玛跟他们一起上了楼,笑着和丈夫说:“我就说他们一定很合得来!”
林雪川朝着达瓦卓玛和江央贡布笑笑,掐着云丹嘉措的胳膊一起进了房间。
“你闲得没事干?风马要黄了吗?你没事能不能别招惹我?”林雪川给电动牙刷涂牙膏的碎片时间都不忘了吐槽云丹嘉措,他翻翻白眼,开始刷牙。
云丹嘉措什么也不说,就靠着门边,静静的看着他。
林雪川吐出来嘴里的泡沫,又用冲牙器将牙齿缝隙全都清洗干净后,他腾出嘴来刚要继续喷,就听云丹嘉措嘴角带着笑,平静说道:“我看你好看,让我看看不行吗?”
“你别恶心行不行!”林雪川抬手怼了云丹嘉措一下,伸手不打笑脸人,算了,看就看吧,就是他胃里不太舒服。
可云丹嘉措在这,他没有可操作的空间。
林雪川洗完了脸,拿擦脸巾擦完走到书桌前,开始涂涂抹抹,他最后涂上无色唇膏,抬眼看了云丹嘉措。
“我要换衣服。”
“换吧,你要穿哪套?”云丹嘉措说着去林雪川的行李箱里给他翻找衣服,一副乐于助人好哥哥的样子。
“我……”
“你装内裤的收纳袋呢?”云丹嘉措勾起林雪川一条白色内裤,转头看向他。
林雪川觉得自己呼吸都停跳了一拍,他知道了?不可能,他不可能知道。
“你管呢。”林雪川发了个不大不小的脾气,他咬着唇内一点嫩肉,让云丹嘉措把行李箱里黑色收纳袋给他翻出来。
林雪川知道云丹嘉措是不可能出去了,也不再扭捏。他大方脱掉了睡衣裤,走到云丹嘉措旁边,打开收纳袋,从里面拿出了一套米白色高腰短袖连体短裤。
他本来就瘦,弯腰下去时,脊椎骨一节一节数的清晰。
林雪川拉好前身拉链,腰带扣进最后一个锁眼还是不算太修身。
“晚上冷,拿个外套吧。”云丹嘉措被林雪川那两条大长腿晃的眼晕,他转身蹲下去给他找外套。
“我没带外套。”林雪川走到书桌前,拿了防晒霜给裸露在外的皮肤都仔细涂上。
他戴上墨镜,照着镜子看了几眼,又让云丹嘉措从行李箱里给他拿顶黑色棒球帽。
云丹嘉措照做,拎着还要继续臭美的林雪川出了房间,去自己屋拿了件冲锋衣外套,才和他一起出门。
“怎么就拿一件?你穿的不也是短袖短裤吗?”林雪川坐上坦克500的副驾,伸手勾勾云丹嘉措的臂环。
“我禁冻。”云丹嘉措说完就踩下油门,车子利箭一样飞了出去,直奔八廓街。
“也不知道到底谁是模特,你这耳钉臂环的,真潮的我风湿。”
云丹嘉措置若罔闻,他满心满眼都是怎么劝阿爸阿妈将林雪川交给他,他心里有事,显得格外凝重。
林雪川又说了几句,云丹嘉措依然没回应。
林雪川觉得无趣,他胃里又有些疼,也就闭上了嘴,静静靠在车窗看外面的街道交错辉映。
车子很快停到了路边,当云丹嘉措将林雪川引到传经的人群时,林雪川站在一旁,严肃的说道:“我没有信仰。”
“我是带你看最地道的拉萨,小呆瓜。”云丹嘉措说完就径直汇入了八廓街顺时针流动的转经人潮,他走得很快,还紧紧拉着林雪川。
林雪川不得不紧跟,但高原的稀薄空气让他每一步都比在平原时费力数倍,本就不算强壮的身体开始抗议,他很快便气喘吁吁。
而且林雪川没法发出声音,身边每一个信徒们都步履坚定,口中念念有词,他们为了信仰而走而念,林雪川不愿打扰了他们。
就这样,林雪川,一个误入的异类,被这股洪流裹挟着不断前进。
但高反可不会管你如何如何,林雪川的呼吸变得更急促,他的太阳穴还开始突突的跳痛。
云丹嘉措跟个没事儿人一样,始终走在他前面半步,背影宽厚,步伐稳健。
他偶尔回头,目光扫过林雪川苍白的脸,不说话,只是放缓一点脚步,握林雪川手腕的手像是镣铐,一点都不让他借力,等他自己踉跄着跟上。
林雪川在云丹嘉措前几次回头看他时,还会故作姿态,希望他能心软,骂他也好,抱他也罢,只要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