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刻意放低了声音,但足以让附近的几个人听见,语气里充满了恶意的揣测。
“你说什么?”纪金桐本来因为身体不适,都打算暂时放过李纤云,先离开这个鬼地方再说了。但奈何这个贱人偏要不知死活地往他枪口上撞!
一股压抑了许久的邪火混合着生理上的恶心,直接从心底直冲脑门,让他瞬间炸了。
他猛地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上下扫视着李纤云,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刻薄和凌厉:“你脑子里除了床上那点龌龊事就没别了的?你是有多饥渴?看见一个Alpha和一个Oga站一块儿说话,就能立刻脑补出一部酣畅淋漓的动作大戏来?你这么有经验,是不是平时私下里,都是这么干的啊?啊?”
这一连串劈头盖脸的质问,把李纤云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哪里受过这种直白又粗俗的辱骂,那张雪白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他指着纪金桐,声音都变了调:“你!你胡说八道!你污蔑造谣我!我才没有!”
“对,我就是污蔑造谣你,那又怎么了?”纪金桐抱着手臂,嗤笑一声,那笑容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只许你州官放火,不许我百姓点灯?你张口就来的难道不是造谣?按照你那逻辑,你跟一头猪站在一起,是不是就等于你也是猪?甚至你和猪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李纤云,你这种智商是怎么活到现在的?我真好奇。”
李纤云都要气哭了,“你不要脸!”
纪金桐无所谓道:“是不要了,给你吧,刚好你没有。”
可真有意思。
陈今站在一旁,微微低头,掩饰住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这小Oga,嘴巴还真是厉害。他有点搞不懂,就凭这张利嘴,李家的人以前是怎么把他欺负得那么惨的?这怎么看,也不像是个能忍气吞声的主儿啊。
李家的事,陈今不管,但如今,李纤云这不知轻重的话,竟然牵扯到了他的身上,这他就不得不管一下了。
陈今推了推眼镜,目光转向脸色已经黑如锅底的李宪山,脸上依旧挂着那抹职业化的微笑,但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李总,我跟随沈先生办事也有些年头了,在北城,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要造我的谣,还是这种涉及私人作风的不实之言。”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
在北城,谁人不知沈鹤翎的手段?沈鹤翎三个字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威慑,能跟在他身边的人,又是什么善茬?
陈今是给沈鹤翎办事的,代表的就是沈鹤翎的颜面。侮辱陈今,某种程度上就是在打沈鹤翎的脸。丢脸事小,若是因此得罪了那位活阎王,李家还能不能在北城立足,都是个未知数!
孰轻孰重,李宪山当下有了决断。他额头上渗出冷汗,再也顾不得什么慈父形象。
“李纤云!”李宪山怒视着自己一向宠爱的儿子,声音严厉得前所未有,“还有你!秦玉华!看看你们惹出来的好事!还愣在这里干什么?都给我滚下去!立刻!马上!”
“爸爸!”李纤云难以置信地看着父亲,还想像从前那样撒娇求饶,让李宪山心软。但旁边秦玉华却猛地拉了他一下,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秦玉华比李纤云清楚沈鹤翎的可怕,此刻心中也是懊悔不迭,恨自己儿子口不择言,也恨纪金桐这个扫把星。
李纤云接收到母亲的暗示,咬了咬嘴唇,将满腹的委屈和怨恨硬生生咽了回去。他狠狠地瞪了纪金桐一眼,心中发狠,等着吧纪金桐!等回了家,看我和妈妈怎么收拾你!到时候定要让你跪地求饶!
纪金桐看着李纤云离开时那愤恨不甘的神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当然知道自己今晚回去准没好果子吃,不过正好,他今晚也不打算回去了。
他转向陈今,因为身体不适的原因,声音显得有些虚弱,但语气却异常坚定:“陈先生,我们走吧。”
陈今微微颔首,态度依旧恭敬:“好的,纪少爷。”
一旁被无视得彻底的林烁,捂着脸上的抓痕,看着纪金桐和陈今离去的背影,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暗暗发誓,纪金桐,你这个给脸不要脸的贱货,给我等着,我林烁一定要让你为今天的事付出代价!迟早有一天,我要让你在我的床上跪下来哭着求饶!
走出喧嚣奢靡的宴会厅,来到酒店外安静的廊道,夜风吹散了萦绕在身上的各种气味和信息素,纪金桐总算没有那么恶心了。
但耳内的嗡鸣和头通还在,提醒他刚才经历的一切。
陈今作为一名alpha,感官敏锐,能清晰地感觉到身边这位年轻oga身上信息素的紊乱波动。
这显然是之前被林烁用alpha信息素强行压制后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