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
,没有任何铺垫,他直接朝李纤云低喝道:“滚!我和别人说话你插什么嘴?你的教养呢?”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周围本就安静的空气更是凝固了几分。

    李纤云僵住了,脸上那完美的担忧表情瞬间碎裂。

    他瞪大了那双漂亮的眼睛,仿佛自己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这个纪金桐,以前在李家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看见他就像路边的野狗一样蜷缩起来,大气都不敢喘,现在,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叫他……滚?

    简直反了天了!

    李纤云气得面容微微扭曲,险些维持不住那副楚楚可怜的面具。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失态的冲动,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委屈,开始了他的表演,“哥哥!你怎么,怎么能这么粗鲁呢?”他眼圈瞬间泛红,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怪我抢走了爸爸的宠爱,但还不是因为你不懂事,爸爸他也只是希望我们家庭和睦,如果你能听话,爸爸怎么会不爱你呢?他以前,也很关心你的啊!”

    这话语,看似在示弱求和,实则字字句句都在给纪金桐扣上“粗鲁”、“不懂事”、“不讨喜”的帽子。

    秦玉华被纪金桐泼了酒本来就一肚子怒火,这会儿听到他骂自己儿子,更是言语刻薄地出声咒骂:“野种就是野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当初就该和你那个短命鬼的妈一起下地狱才是!”

    “玉华!你说够了没有?还嫌不够丢人!”李宪山对今晚一再失态的秦玉华已经忍到了极限。

    在家里关起门来,她怎么骂纪金桐他都懒得管,可当着陈今和这么多宾客的面,一口一个“野种”,“短命鬼”,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李家的腌臜事吗?

    别人不知道,她秦玉华能不知道纪金桐是怎么来的吗?

    秦玉华被丈夫当众呵斥,先是一怒,随即看到李宪山眼中毫不掩饰的厌烦,猛地想起自己当年是如何陷害纪金桐母亲才得来的这李太太的位置,于是气势顿时矮了半截。

    她悻悻地闭了嘴,但那淬了毒般的眼神,依旧死死地钉在纪金桐身上,恨不得用目光将他千刀万剐。

    纪金桐对秦玉华的恶意眼神和李宪山的呵斥充耳不闻。他现在恶心反胃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头晕目眩,几乎站不稳。如果可以,他真想直接吐在李纤云那张精心打扮、纯洁无瑕的脸上,好让他露出惊恐失态的丑相,看看他还能不能装出那副楚楚可怜的白莲花模样。

    李纤云惯会装相,他最擅长的,就是把体面乖巧演得深入骨髓。言行举止,活像一本行走的白莲花教科书。

    他就纳闷了,那些追捧李纤云,觉得他善良可爱的人,眼睛都是瞎的吗?难道都看不出他眼底那掩藏不住的算计和虚伪吗?

    陈今自始至终都安静地站在一旁,没有掺和纪金桐的家事闹剧。

    但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却将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得一清二楚,事情的起因本就是林烁先对纪金桐进行了骚扰。

    起初纪金桐只是忍耐和躲避,直到林烁变本加厉,试图将他强行拖拽进房间,他才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爆发反抗。

    可在场明明有很多人都目睹了前半程,却无一人站出来阻止。等到事情闹大,所有的矛头却都不约而同地指向了受害者纪金桐,都纷纷指责他的“不懂事”、“不顾大局”,全然将他遭受到的伤害视若无物。

    这纪金桐也很有意思,之前还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后来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像换了个人似的,言辞锋利,行动果决,狠狠地反咬了李家人一口。

    陈今面无表情地想,这所谓的上流社会,表面光鲜亮丽,内里的腌臜事还真是层出不穷,每天都在上演类似的戏码,他早已见怪不怪。

    纪金桐没有理会李纤云的挑拨,直接对陈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他出去说话。

    这里污浊的空气和周围的人,都让他窒息。

    李纤云见纪金桐铁了心要跟陈今走,心中越发焦急。

    如果这两个人接触了他的计划就泡汤了!

    他绝不能让纪金桐和陈今单独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