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8章 宴无好宴
发之际,她忽然抬手掩唇,发出一连串压抑的痛苦咳嗽。

    「对、对不住……」她气若游丝,眼中泛起因咳嗽而生的泪光,看向村长和阿泉的眼神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与柔弱,「我这旧疾……一闻酒气便容易发作,实在……无福消受。」

    沈霜林立刻反应过来,连忙扶住南宫花芷,语气带着焦急与埋怨:「都说了姐姐你身子不好!诸位好意我们心领了,但这酒实在是……」她看向那浑浊的酒液,毫不掩饰地皱起鼻子,一副娇惯小姐受不了粗劣之物的模样。

    村长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转,脸上笑容淡了些,却没立刻发作。阿泉连忙打圆场:「原来如此!是阿泉考虑不周了。既然姐姐身体不适,那便以茶代酒吧!」他说着,厉声吩咐旁边一个神色麻木的妇人去倒茶。

    危机暂解,但气氛已不复最初,村民们不再刻意伪装热情,自顾自地大声划拳、喝酒,言语间愈发粗鄙。

    「……前儿个那批货色不行,瘦得跟猴似的,卖不上价!」

    「嗤,有的挑就不错了!最近风声多紧你不知道?」

    「要我说,还是得像今天这俩……细皮嫩肉,一看就是好价钱!」

    「急什么?入了桃源村,还怕飞了不成?」

    这些话语毫不避讳地传来,沈霜林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南宫花芷在桌下轻轻按住她的手,示意她冷静。

    晚宴在这种诡异而紧绷的气氛中持续,村长和阿泉不再强迫她们,但无形的压迫感却像一张逐渐收紧的网。

    宴席终于散场时,夜色已深。

    村长对阿泉使了个眼色,阿泉脸上挂起无害的笑容,对南宫花芷二人道:「两位姐姐劳累一天,我带你们去客房休息吧。」

    所谓的“客房”,是村长家院落侧边一间独立的土屋,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土炕和一张木桌。

    阿泉将她们送入房内,微笑道:「两位姐姐好好歇着,明日我再来带你们逛逛我们桃源村。」他退了出去,顺手带上房门。

    沈霜林立刻扑到门边,侧耳倾听,随即脸色难看地道:「花芷姐,门从外面锁上了!」

    南宫花芷走到窗边检查,同样发现了隐蔽的插销。

    她们被彻底软禁了。

    土屋内没有灯火,只有从门缝窗隙透进来的微弱月光。

    沈霜林焦躁地在狭小的空间内踱步:「花芷姐,我们难道就这么干等到天亮?等他们来“请”我们?」

    「别急。」南宫花芷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异常平静,她走到门边,将耳朵贴在门上,屏息凝神。

    起初只有模糊的喧闹,但随着夜色渐深,村民的聚会似乎散了,由远及近的交谈声渐渐清晰起来,就在她们屋外不远处。

    「……村长,那两个新来的,怎么说?」一个粗嘎的嗓音问道。

    「急什么?」是村长那略显苍老却精明的声音,「阿泉带回来的货色,向来是上等,这两个一看就是处子,怕是能卖个前所未有的好价钱。」

    沈霜林浑身一僵,看向南宫花芷,后者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另一个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急切:「要我说,明天就该把事办了!免得夜长梦多。最近外面风声紧,好不容易来两个好的……」

    「你懂什么!」村长呵斥道,「越是好货,越要讲究!那个病恹恹的还好说,另一个一看就是烈性子,得慢慢磨!先关她们几天,挫挫锐气。等她们怕了,乏了,自然就听话了。到时候是卖是留,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还是村长考虑得周到……那,价钱怎么定?」

    「少说也得这个数……」

    接着,不知是谁话锋一转。

    「说起来,上官先生那边……他婆娘好像又闹腾了?」

    「管她呢!一个疯婆子。要不是看在……哼,早就处理掉了。」

    「他也真是……当初要不是我们收留,他们早就饿死在外面了。现在帮村里管管账目,不是应该的?」

    「就是!还整天摆着张臭脸。要不是他识字,有点用处……」

    交谈声渐渐远去,屋外重新归于寂静,但两人的心却再也无法平静。

    「上官先生……管账目……」沈霜林压低声音,难掩震惊,「他果然在这里!而且听起来,他好像……不是被关着的?」

    南宫花芷秀眉紧锁,这与她们最初的猜测出现了偏差,上官公子不仅在村中,似乎还拥有某种特殊的地位,尽管这种地位显然并不光彩。

    「还有他妻子……赵小姐她……」沈霜林握紧了腰间的革囊,「现在怎么办?硬闯吗?我的弩箭应该能打坏门锁!」

    「不可。」南宫花芷摇头,声音压得极低,「村中暗哨众多,硬闯成功的机会渺茫,反而会打草惊蛇,将我们自己置于更危险的境地。」

    她走到墙角的老鼠洞前,蹲下身,从随身布包里取出一小块掺了香料的面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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