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知笑道:“我如果害怕,就不会让你同我在一个屋檐下。”
“真是个怪人。”,陈浮摇小声说道。
楚玄知耳朵敏锐的听清了,但也只是笑笑。
最后陈浮摇还是推门出去了,楚玄知望着他的动作,愣神三秒后才收回自己的目光。
屋外还在下着飘雪,天地间一片素白,庭院正中心凋零的那棵桂花树,它的树枝上还积着蓬松的雪,寒风一吹便齐刷刷落下。
楚府很大很宽阔,青石板路蜿蜒向前,绕过假山和小池潭,陈浮摇穿过小竹林,沿途的厢房和偏厅四周静悄悄的,一个人的身影也没瞧见。
陈浮摇有些纳闷,偌大的楚府,安静得像一座空宅,如果不是还有楚玄知这个人,陈浮摇细看都觉得有些害怕。
直到陈浮摇来到偏院,偏远的朱门有些泛白,陈浮摇见四周都被人打扫得很干净,周边的杂草一看就是有人定时清理,才没有那么杂乱。
偏院院落不大,正中心种着两株枯梅,枝桠上积着厚雪,它小小的身躯撑起比它还要重的雪,却依旧挺拔又肃穆。
陈浮摇的视线瞥向紧闭的房门,门的缝隙隐约飘出淡淡的檀香,那是给死去的亲人烧香才会有的檀香味。
陈浮摇走上台阶试着推开门,结果发现那扇紧闭的房门只是虚掩着,并没有上锁。
“吱呀”一声,门被陈浮摇推开了。
正屋正中心没有寻常的摆设,从上往下密密麻麻的灵位,木质各异,有温润的或者是斑驳已经泛旧的,再则就是有些破损严重的,那种一看就是有了远久年代的。
从上往下一直供到桌前,层层叠叠的灵碑,好像无声的在诉说着楚府世代相传的光辉事迹,给人一种无形中的威压感。
陈浮摇缓步走进,他发现供桌最中心的位置那里摆着新一色的灵位,木质莹润如羊脂,刻着鎏金的名讳。
灵碑上左侧刻着“先父楚温浔”的灵位,而右侧则是“先母何雨柔”的灵位,此两座灵位挨的很是相近。
而这两座灵位被人稳稳放在紫檀木托架上,两侧衬着白布中心别着一束花,与其他供奉的灵位形成反差,但却又被人用心摆放正中间的位置显得格外珍重。
灵位前的香炉,三炷香燃烧得正旺,烟气袅袅缠绕盘旋于空中,透着有人绵长的思念。
陈浮摇心头一震,眼前的这一幕着实让人为之震惊。
随后,陈浮摇整理了一下衣襟,没有丝毫犹豫的双膝重重跪地,对着楚玄知父母的灵位深深叩拜。
陈浮摇虔诚地说道:“晚辈陈浮摇,今日冒昧之失,还望前辈不要怪罪。”
说罢,他俯身再叩拜,再叩拜。
最后静默三秒后退开此房关上门。
陈浮摇没敢再进去,也不敢面对楚温浔之灵碑,他的父亲陈敬候杀了楚玄知的父亲,他此番进去已然是惊扰,他不知怎么面对也难以诉说。
此时此刻,小院正中心的那两株枯梅忽然轻轻晃动起来,没有风吹来过,但它身上的积雪却从枝桠上簌簌滑落,落在青石板上,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一幕很奇幻,但陈浮摇并未注意到这里微小的动作。
就像无意中有人短暂的来过,又慢慢隐退在其看不见地方,留下其来过的痕迹。
陈浮摇没有再敢停留,也没有勇气回看那间供奉着灵位的正屋,沿着来时的路快步离开。
还没等陈浮摇踏进房间,迎面就被楚玄知披上披肩,陈浮摇茫然抬头,就看见楚玄知给他披肩的这件披风与他身上的那件雪狐绒披风恰好是同系,不过这件披风颜色是黑色的。
“披着暖和,可别冻感冒了。”楚玄知声音温和,并没有质问他去做了什么,而是温声让他穿上,暖和一些。
陈浮摇身子僵在原地,任由那件披风落在肩头。
披风上还带着暖炉温烫过的余温,混合楚玄知身上的雪松味,一看就是楚玄知特意将这件披风用火炉暖过。
楚玄知将松散的绒边拢了拢:“方才见你匆匆离开,没多穿件衣服,这几日雪大,清晨和夜晚都会冷些,可别感染风寒了。”
“谢谢……”陈浮摇难得说出一句谢谢的话,但他依旧不敢抬头对视楚玄知的双眼。
陈浮摇一句谢谢话,就让楚玄知嘴角上扬。
难得这头倔犟的狼崽子也会向他说声谢谢。
楚玄知感到很欣慰。
楚玄知侧身让他的视线落在桌上的盘子:“我做一些简单的饭菜,吃完后,你和我切磋剑艺,我要看到你的实力,我才好教会你 。”
陈浮摇听后还是不太敢相信他说得这番话,楚玄知被他这副不可置信的模样逗得弯了弯唇:“我看得出你很有天赋,缺得就是悟性,我尽快教你,是为了日后我不在你身边时,你能有自保之力,不让自己受到伤害。”
“我不白教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