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梢渐次染上点点莹白。
叶细,节疏;雪压不折,风吹不弯。
只是这雪尚小,压不垮什么。但雪融之时,将士行军必添艰难。但愿路上莫结冰,否则路滑易伤,行程亦缓。还有,冬衣务必要足……
或许,她又该去寻那位“酒财神”商议合作了。
齐殊静静回神,揉了揉眉心。如今她总不自觉地思虑这些,这也是一种转变吧——从雪梅公孙的家养利刃,成为一方统帅的转变。
她想:此刻二人还能对坐共饮、谈论风月,不过因她不能在此动手。此处是公孙家地界,若家主在与她会面时出事,她难逃干系。
而公孙家按兵不动,亦因她在南淮声望过高,深得士卒与百姓爱戴,更有不少高阶将领拥趸——包括那群常“妒”她女人缘的家伙。大战在即,主将若突然横死或失踪,军心必溃。
公孙家,不敢赌。
……
“则泷,待天下安定,你我二人再埋一坛酒,如何?”
“好啊。不过此次须由我取名——叫‘齐羽殊’可好?”
言罢,二人相视一笑,举杯轻碰。
齐殊几乎真愿就此一笑泯恩仇了。可惜……奢望终究只是奢望。
她洒脱举杯,一饮而尽。
雪花落,杀气现。
一道寒光闪过——齐殊已拔下竹墙上悬着的那柄剑!
电光石火,亦似永恒。
剑刃破空。
公孙家不敢赌。
——她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