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好的,太子殿下
    因为那件事,荣恪对于季节的态度又有所改变,季节也对他更加“防备”了。

    想要把握住“是好意还是爱意”的分寸这一点加大了季节与他相处的难度。

    每日受着荣恪那怪异的视线,季节心惊胆战,“我必须采取一些其他的行动。”她说到做到,不日后的下午就喊着荣恪跟着她一起出去找野果子。

    山路对于娇生惯养的有钱人家的公子来说还是太难行动了,季节只能减缓步速,等着他,可就算是这样,他还是不能顺利跟上。

    可能是之前的大雪压垮了树木,它们都七零八乱地倒落在地上,其中也不少阻拦在它们的必经之路上。

    这片山里最常见的可食野果大概就是结留子,也就是拐枣,可惜现在不是它的果期。从前父亲常收集一箩筐带回来吃,季节还记得它果梗甘甜。

    有些低矮的灌丛生有很多悬钩子,长得好的会很甜,这些倒是好采摘,主要是有些高大树木上的果子难够着。季节让荣恪提着篮子和布兜子,自己伶俐地上了树。

    “啊……”荣恪的脸色实在不太好,他心中默默祈求季节不会让他去爬。

    因为生长得都不怎么好,季节便随便摘了几个就下来了,然后将东西都堆进了篮子里。

    在树上的时候,她瞧见了他的神色,也猜出了他的想法,因此有意捉弄他:“我累了,你去摘几个下来吧。”

    他仰头,连连摇头说:“……我不会。”

    季节便笑了。她又找了其他果子多的树,爬上爬下了几次。和季节从容灵活的身姿形成强烈对比的是树下踉跄了好几次的荣恪。

    他时不时就被藤曼或者竹鞭绊倒。即使季节已经提醒他很多次小心脚下,他还是会笨拙地“上当”。

    “可以回去了吗?”荣恪最终还是忍不住说出了口。即使季节已经很照顾他了,但是春寒难扛,他穿得又单薄,加之这里的路过于泥泞崎岖,他已经走累了。

    季节没听清他的话,误以为他在抱怨,不开心的情绪挂在了脸上,然后继续忙着自己的事。

    扫过枯黄的草丛,她意外发现了熟悉的藤蔓,她便用树枝拨开藤叶,看见底下略显板结的沙壤土后,就小心下铲,不一会儿,她便翻出了些赭红色的球体。

    她抖落其上附着的泥土后,专挑了那些掂量起来沉甸甸、捏着硬实的收入篮中。被虫蚁啃食或表皮破损的部分,她便用小刀削去。

    荣恪不知道季节是没听见还是装作没听见,喊了一声:“该回去了吧——”许是他太着急了,没注意脚边松软的土,身子一个不稳就直接倒了下去。

    已经做好他赌气要独自离开的准备的季节被他这番操作吓了一大跳。其实,不只是她,荣恪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就这么摔下去。

    她慌忙折返,询问:“你没事吧。”

    因为脚踝扭伤,他行动困难,刚刚又不小心摔倒,这会儿就狼狈地坐在地上,窘迫地看着季节走过来把他刚刚摔落的果子捡起来。

    弓着腰又直起身子叹息,反反复复后,季节终于将竹篮子装满了。她拉了一把荣恪,说:“已经不早了,那就回去好了。”

    似乎有意要和荣恪保持一些交际距离,季节把东西都背到自己身上,就朝着回去的路走了。看着天色渐暗,荣恪这才发觉不妙,他挣扎起身,一瘸一拐地跟着季节走上返家泥泞小路。

    “早该回去了。”他憋着气,吃力地抬腿,才跨过横在路中的木头。对于不久前还虚弱的身体和又扭伤了的脚,都不是容易的事。

    鸟鸣不绝,似乎都在催促他。

    季节对他有“坏心思”,也觉得他赏心悦目,他长相极佳,柔中带刚,可惜性子实在不好,很孤高。

    他与季节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终于他松下双拳,小声请求:“慢、慢点,等我一下。”说罢,荣恪尴尬地地下脑袋。

    季节停下了脚步,诧异地转头,兴奋之色难掩而全然表现在脸上,她瞧他发红的耳朵,清了清嗓子正经问:“你刚刚说了什么?”

    荣恪嘴角抽了抽,他确信季节听见了他说话,这会儿绝对是在玩弄他。

    他咽不下这口气,赌气不回答,而是说:“我可是太子,从未受过如此待遇。”这句话实在理直气壮。

    “你还太子上了?”季节无奈眨眨眼,挑了一个果子在恪的前方吃了起来。她挑果子的技术还不够“精湛”,入口的酸涩让她不禁龇牙咧嘴了一下。

    如果他是太子,那外面不得闹翻天了。季节仅一秒就驳斥了这个身份的可能性。

    看着季节一副轻松坦荡的模样,荣恪有些委屈了,他腿脚发软,脚踝又肿痛不已,恼怒之情逐渐被痛苦遮盖。

    他妥协,却又保持硬气:“叫你等等我。”他实在没招了,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他只能依靠季节的帮助。

    此时,他突然真正意识到了季节的重要性……但他还不想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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