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好的,太子殿下

    “好的,太子殿下。”季节根本就没想折磨他,不过他既然声称自己是太子,就该吃点苦头。骗人可是不好的。还用太子身份压她,更是罪加一等。

    何况,如果是太子,怎么能这点苦难都忍不了呢?季节在心中进行了自我辩论,随后满意地点点头,就站在原地等他慢慢挪步而来。

    但要说有没有心疼……还是有的。季节倒不是无心无情之人。

    说不定他就是那种类似于闺阁中的公子呢?也是有那种体弱多病的有钱人吧,这些或许对他来说太过陌生又太过折磨。季节在想办法理解他的情况。

    等果子吃完,他刚好走到了季节眼前。

    季节将手擦在自己的衣服上,抓住了他的手臂,“我扶你吧,太子殿下。”

    他的手臂要比想象中更结实,他明明看起来那么柔弱,但其实意外的有劲。季节根本没能推动他。看来他并非是季节猜测的那种柔弱公子,这就让她摸不清头脑了。

    “不要叫我太子。”他声线低沉,意外的动听。季节察觉荣恪态度软的时候要可爱不少。

    季节不服输,一边手指都暗暗用力,一边说:“你自己说的,我不叫可不是不礼貌?”

    荣恪与季节互不相让。他憋了一口气,奋力一扯,就挣脱开了季节的手,道:“啊?你已经足够不礼貌了!”

    季节瞪眼,耸耸肩,摊手:“哼。”然后甩头往前走。

    他也哈了一口气,埋头苦走。

    虽然她看似是要将荣恪丢下的模样,却依然有意慢慢配合着他的步迈,就走在他的身前不远处。他虽然很需要帮助,但一直不服软,不愿意接受季节的援手。季节也没有办法。

    白昼要比夜晚短,天很快就会暗。

    回去之后季节就烧了柴火,这样既可以开始准备煮饭又可以暖和刚刚淋湿一下身体。

    “来不来。”火光蹭蹭上燃,浮在季节的脸上。她的脸颊逐渐红润,眼睛亮亮地瞧着站在门口观察的荣恪。

    他本人也不知其缘由,目光就那么不由自主地固定在她的脸庞上。

    窗外暮色四合,凉意钻空进来。但好在季节生的新火马上就驱散了周围的昏暗与寒气。

    “……坐得下吗?”他边说着,似有嫌弃,却又一边往里头走。季节发现,他的声音相较于平时少了几分清冷。

    季节本来内扣的肩膀逐渐展开,她撸起袖子翻出了一把小椅子放在身侧。她怪道:“挤挤啊,不然怎么办,坐不下也要坐得下。”

    “哦。”荣恪已经疲倦,坐在小小的板凳上看着洞里的柴火被季节用铁钳子翻动、叠起。

    待那阵最旺的势头过去,火焰稳定下来,露出底层红彤彤的炭火时,季节便拿起旁边几个大小不一的红薯,动作娴熟地将它们一个个拨进火堆中心,再用滚烫的灰烬仔细埋好它们。

    他开始反思,一起去劳作也并非那么难受。

    “会很好吃的,你等会尝尝。”

    也难为他了,因为椅子比较矮,他必须把双腿曲起来。但他并未抱怨,这反而让季节感到奇怪。不久,本来耷拉着眼皮的他就抱着小腿,脸靠在膝盖上睡了。

    季节正想着问荣恪的脚踝如何时,才察觉他睡着了。原来是累坏了。

    因为他坐在外侧,所以季节也没办法自由地出入,她就继续看着火,然后鬼使神差地开始看着荣恪发呆。

    空气中渐渐弥漫开一股独特的甜香。

    她前一年才开始孤身一人的,中间的一年里,她总是一个人在捡柴和做饭、种菜和摘野果、编篮子和草鞋……偶尔和下面的广叔家来往,广姨的孩子们都很活泼总是和季节一起掏鹌鹑蛋。

    今年,季节打算做一些不一样的事情。比如,等天气再暖和一些,季节和荣恪一起耕荒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