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虫生死一线,乌尔里克不得不同意。
从那以后,拜伦兄弟保住了性命,失去了自由。这是虫族目前无法解开的生物秘密——雄雌链接后,雄虫身损,雌虫在劫难逃。
拜伦兄弟的仇敌数不胜数,所以档案中这一小段隐藏的机密,保护的是林隽。
作为唯一和林隽链接的雌虫,拜伦兄弟在失去林隽的七八个月里,承受了巨大的反噬。没有链接雄虫安抚的精神海一日比一日糟糕,在失去林隽的第三个月他们开始逐渐虫化,一步一步往原始形态靠近。当他们彻底虫化,就会成为没有意识的狂暴武器,最终耗尽能量死去,或者被击杀。
倘若和谈再推迟一两个月,拜伦兄弟大概率就会迎来这个可悲的结局。因此,和谈一落地,他们便马不停蹄地赶来了。
但介于林隽并不是个胆大的家伙,也为了防止自己把宝贝雄虫嚼吧嚼吧吃了。拜伦兄弟戴上了束咬器,决定隐藏起来,不让林隽发现,直到能够控制虫化。因而他们一面咬牙切齿放任托勒密对自己的雄虫动手动脚,一面努力吸收着空气里弥漫的雪松香来缓解精神海的暴动,最终实在看不下去托勒密那个臭流氓狎玩林隽,他们一咬牙不惜用上药剂好放开手脚多吸点信息素加快恢复,可到头来,还是被看到了。
这一看,果然不出他们所料,林隽吓得差点见虫神了。
要不是林隽吓晕又受伤,他们才不会停手和托勒密那个贼坐下来谈。
“我说了你会弄疼他。”西奥多墨绿色的眼睛毫无感情,像两颗塑料珠子。他屈着两条螳螂腿蹲在床头上俯视林隽,说着马后炮。
维克托站在床边,两条膝盖反弓的螳螂腿中间满是腔.道淌出来的水迹,他盯着林隽身上那几个渗血的小戳口没吭声。
“我看你是想弄死他。”托勒密冷笑着补刀。
“我没想那样干。”维克托与西奥多生得一模一样的僵尸脸同样面无表情,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是吗?那麻烦你们两只爪子都是洞的家伙别挡路——”托勒密满肚子气,拎着急救箱把两只丑螳螂挤开,然后和那笔直竖起来的大家伙面面相觑。
林隽:勿Q,魂在天堂。
托勒密:……兄弟,你主人都吓晕了,你还竖着,这合适吗?
大家伙:……兄弟,惊吓也是一种刺激。我什么也不想干,只是想看看热闹,好久没看到这么多雌虫了。
维克托:欲求不满地弹着细长后肢,蠢蠢欲动想跨上去。
西奥多:盯——馋得口水从两腿.间流出来。
双生子的通感有时候也挺烦人的。维克托没满足,西奥多也跟着不上不下。
“平分。”维克托提议。
“赞同。”西奥多应和。
“放屁。”托勒密反驳。
“贪心的外来者搞清楚。”
“他是我们的雄虫。”
两兄弟的声音一前一后,像是从同一个喉管里发出来的。他们下意识认为托勒密嫌份额少。因为他们就是这么认为。
“你不在巢穴内。”
“没资格碰他。”
“我们已经退让了。”
“你别得寸进尺。”
听得牙疼的托勒密拧着眉,有点搞不清楚这种时候还想着骑林隽的脑子是什么东西做的,“他从巢穴跑了,他不喜欢你们。”
此时的托勒密完全想不起自己刚开始追问林隽为什么逃离巢穴时的欠揍嘴脸,只想着用事实刺穿这两只丑螳螂。
“他没跑。”
“是你们卑鄙的卧底。”
“拐走了他。”
拜伦兄弟只要一想到林隽被带上星舰的那片刻景象,就忍不住想宰点东西,当下便举起了前肢——两把布满锋利锯齿的螳螂大刀。
“他从巢穴跑了。”托勒密面无表情持续进行精神攻击,“他不喜欢你们。”
“你闭嘴!”
“杀了你!”
“他从巢穴跑了,他不喜欢你们。”
维克托劈头愤怒一砍,托勒密闪躲,床尾被切下一角,凄凄惨惨戚戚地倒在一片狼藉的地毯上,切口就像床铺死不瞑目的眼睛,朝上翻着。
看着那傍着林隽脚尖的分割线,卧房里再度陷入了沉默。
良久托勒密宛如便秘地臭着脸,心有余悸地握住那只白皙脚掌,“半虫化是不是影响智商?”
维克托:……
西奥多:……
“丑就别说话。”托勒密拎着急救箱坐在床边,很是不舒坦地拉过唯一幸存的被子遮住林隽。
大家伙弹性十足,完全精神的时候会紧贴着小腹,掰下来,又松开,就会像弹簧一样弹回去。托勒密很喜欢这样玩,虽然代价是他每一次这样做的时候都会收获一记巴掌,也乐此不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