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站在高高的台阶上目送着银沙的离开,直至完全看不到她的身影才转身往里走。
岩兰领着一干坤道站在路边,浮生望了望她们后深呼吸一口:“按之前说的做吧。”
岩兰眼中含泪,但是纵有不愿还是没有犹豫,领命带人下去了。
当天夜里山上突然天摇地动,恢弘的白鹤观在泥石流中消失,随着白鹤观的消失,所有秘密也都被掩藏起来。
银沙并不知道这一切,她按照青面鬼跟她说的,进京后要去人最多最热闹的地方,那里会有人接应她。
银沙藏好故地重游的喜悦与心酸,来到京都后她一边打听一边心里盘算着。
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她就确定,京都中最热闹最繁华的地方一定就是听霜楼。
不仅有吃有喝有玩,还能听戏、看百戏,听霜楼里还有一位花旦格外火。现在有点闲钱的京都人无一不爱来听霜楼。
一边吃着玫瑰酥糖一边顺着人流往听霜楼走。
这听霜楼建在湖里,一条漂亮的九曲桥连接着听霜楼和外头的大街。
现下太阳西沉,楼里各处都点了灯,不管是哪处的灯都极为漂亮。
从外面看,这座听霜楼在夜色中散发着让人无法抗拒的美丽光芒。
“一处销金窟。”
银沙给这漂亮的建筑物贴上标签。
才踏上九曲桥就已经能感受到那份热闹,桥上还有小童在报着今晚听霜楼的节目。
一会儿是驯兽的,一会儿又是百戏,还有什么云月先生的新戏。
听到云月先生,周围的人一片燥动,看来这就是传说中很火的花旦了。
“各位客官里面请,里面请……”热情的小厮招呼着所有人,银沙也顺着人流往里走。
听霜楼里是真的大,也是真的富丽堂皇。数不清的灯将室里照得恍如白昼。
正厅梁上挂着的是鎏金的缠枝灯,脚下踩着的地砖是打磨光滑的汉白玉,两侧摆着黄花梨的圆桌、矮几,架子上的瓷瓶里插着半开的鲜花。
就连空气中飘着的香也是价格相对昂贵的百和香。
银沙穿过人群继续往里走,成群的舞女在一楼中间跳舞,楼上有位贵公子正倚窗观舞。
“你看什么呢?看得如此出神?”温安渝一只手拎着酒壶,一只手从背后勾住王野的脖子。
“看……”王野远远地指了指,温安渝顺着看过去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什么叫布衣荆钗难掩国色了!美啊!京都什么时候有这么美的姑娘?”王野捧着胸口一脸陶醉地望着远处的背影。
结果那背影没走几步就掩进人群中,再也看不到了。
“诶诶!美人!”王野急了,扭头就想出门去寻刚刚的美人。
温安渝最不喜欢他这个德行,好色成性。
但是不喜欢归不喜欢,王野拉着他一起出门的时候他也没反抗,反正这会儿桌上的人已经都被他喝趴了,正好出门透透气。
到底是喝多了,王野走了还没两步就一头栽倒,一旁服侍的小厮立马陪着笑上前搀扶。
不耐烦地将这个累赘丢出去:“安排辆车送王公子回府。”
“是,温公子。温公子您慢点儿~”过分谄媚的语气也没能让温安渝分得半点眼神。
他今天又喝多了,喝得手软脚软,想去外头吹吹风。
即便是靠着扶栏,他也走得歪歪斜斜。
少年人特有人削瘦身形让他从背后看起来腰细腿长,浑似一个女扮男装的高挑姑娘。
有不长眼睛的登徒子嬉皮笑脸地过来搭肩,结果一扭头看到是这玉面阎王,吓得夹着尾巴就跑。
温安渝手比脑子慢了一步,挥出拳头的时候那无礼的人已经跑远了,他滑稽的打了个空差点把自己摔了。
安定候的二公子,出了名的纨绔子弟,没用废物。
银沙这会儿也在二楼,她也不知道应该去哪里,浮生师父说来到听霜楼会有人接应她,但是现在除了一些登徒子过来跟她搭话并无旁人。
转了一圈后,银沙觉得自己这样无头苍蝇实在惹眼,不如坐下来守株待兔。
只是坐下来小厮拿来菜单后银沙有些傻眼。
这上面都是些什么啊?确定这是菜单不是诗集?
虽然早就知道京都这些人喜欢附庸风雅,但是菜单上全是诗连的驾势也太可笑了吧?
小厮还在一旁等着,银沙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随意点了一下。
小厮看到银沙手指点的地方,目光诡异地顿了顿,然后立马抱着菜单下去了。
以为自己操作正确的银沙端坐在位置上打量周围,忽然她发现自己可能是坐到了所谓的贵宾区。
这片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