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说完便摇曳生姿地走了,独留阿蛮一人无言独坐。
第二天看到铁玄心看到阿蛮,发觉她有些不开心。
“怎么?昨天的新课学得不好?”
读作关心,写作吃瓜。铁玄心一脸无聊的好奇表情。
“蝴蝶老师说我不过堪堪及格。”阿蛮有些提不起劲来。
不管是在铁玄心面前还是在浮生面前,只要在学习上她还从未得到过这样的评价。
“那不错了,蝴蝶那门课业我也得不到甲等。”铁玄心不走心地安慰阿蛮,又顺势拉踩一波浮生:“也就浮生那个冷情冷心的,不动情自然可以拿甲等。拿了甲等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躲在这道观里清修?情爱就这么回事。”
胖乎乎的老太太说着情爱两个字时表情格外逗趣,但是阿蛮却仍然有些闷闷不乐:“我学得不好还能去复仇吗?”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阿蛮,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骗子都是很少说假话的,比如我。”
铁玄心一本正经的样子像极了在授课,阿蛮乖巧地给她倒茶。
“徒儿不明白。”
“不明白就对了,因为我忽悠你呢,略略略~”
铁玄心扮了个鬼脸朝阿蛮使坏,气得阿蛮端起她跟前的茶一口饮尽:“不给你喝了,老骗子!”
“嘿,小丫头,跟我斗?你还太嫩了点儿。”
铁玄心童心未泯,绕着书桌逗阿蛮追她。
胖胖的阿嫲身子灵活得过分,阿蛮一时间竟然追不上她。
正累得气喘吁吁的时候,突然她看到浮生领着一个人从门口进来了。
这个人她已经十年没有见过了。
激烈喘息的胸膛突然在一瞬间停滞片刻,她预感,这次青面鬼的出现只怕不同寻常。
青面鬼看向眼前的女子:“许久不见,你长大了。”
“外公……”阿蛮张口叫人。
铁玄心也紧张地站起身来:“主人。”
跟在青面鬼身后的浮生目光落在这师徒俩身上,无声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青面鬼这次来是有两个目的,一是给阿蛮送生辰礼,二是告诉她,她可以出发去京都了。
“去京都?现在?但是……但是她还未出师,这样冒然去京都不是去送死吗?”铁玄心一听到青面鬼的决定一时间也顾不上畏惧,紧张地站出来。
“现在正是好时机,京中丽贵妃薨了,局势只怕会大变。若是错过了这次我不知道还要等多久才能再有这样的好时机了。”
“我有十年没有看过你了,你都长成大姑娘了。”青面鬼从怀里掏出一本画册递给阿蛮。
“这份礼我早就开始准备,终于到了可以交到你手上的时候了。你想好要接受它了吗?”
阿蛮低头去看,那画册上写着安定候府名册。
她伸手想要去接结果青面鬼却避开了。
“你可曾想好?这么多年你在观中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若是接了,那你就要离开这里,踏上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了。你现在还有回头的机会。”
阿蛮并没有收回手,她面色平静地看着青面鬼:“自我全家被杀那天起,就注定了我这一生都无法再过风平浪静的生活了。”
青面鬼打量她片刻,这才重新递出了名册。
伸手接过画册,翻开第一页,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安定候。
控制不住颤抖的手,阿蛮微微眯起眼睛凝视着画册上的人:“我记得他,就是他那晚带着人杀了我全家。我永远不可能忘记这张脸。”
“安定候名叫温琏,武将世家出身,武功高强,生性多疑。他虽战功赫赫,但是身边的护卫却出了名的严密。不仅有贴身护卫还有随行的密医,想杀他,不管是用武力还是下毒都难如登天。”
“那我要如何才能接近他?”阿蛮紧紧地盯着画上的人,若是目光能够杀人,这会儿的安定候早就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做他的门客,方有一线可能。”
“门客?”
阿蛮眨眨眼,她曾听铁玄心说过,京中的贵人们养门客早已成了一种流行,门客甚至成为他们相互炫耀的资本。
门客不分男女,只按职能分朽,武客、文客和说客。
按照青面鬼的意思应该是想让她去做安定候的文客。文客在大部分时候更像是主人的谋士或者导师。
“安定候座下有三位门客最为出名,你若想成为安定候最信任的心腹需要除掉这三条恶犬方可。”
青面鬼示意唐婉继续翻画册。
阿蛮翻了一页,然后露出惨然的一笑:“我认得这人